密室裡沒有窗戶，分不清日夜。
雲芷醒來時，外面隱約傳來街市的吆喝聲，隔著土層和石壁變得模糊不清。她坐起身，從藥箱裡取出玄淵給她的隱息丹，就著一碗涼水服下。
丹藥入腹，一股涼意從丹田蔓延至西肢百骸，將她周身的內力波動徹底壓制。紫金色的內力還在經脈中流轉，但氣息己經完全收斂，連她自己都察覺不到半分異常。
這就是隱息丹的霸道之處——將活人的內力波動徹底掩蓋，與普通凡人無異。
她起身換上醫女的衣裙，背起藥箱，推開暗門走出密室。老大夫正在前堂抓藥，見她出來，頭也不抬地低聲說：“街上查得緊，盟主府的巡邏隊每隔一個時辰過一次街，你自己小心。”
“嗯。”
雲芷推開藥鋪的門，走進清晨的陽光裡。
青雲城的早晨依舊熱鬧。
包子鋪的蒸籠冒著白氣，鐵匠鋪裡叮噹作響，幾個婦人蹲在井邊洗衣裳，一群小孩追著一隻流浪狗在巷子裡亂跑。一切看起來都和從前一樣，但云芷知道，這只是表象。
她揹著藥箱走到街角，在牆根邊蹲下來，從藥箱裡取出一塊布鋪在地上，又擺出幾瓶常用的藥膏和幾包草藥。像一個走街串巷的遊方醫女，遇到腿腳不便的老人就免費送一貼膏藥，見到咳嗽的小孩就塞一包潤肺的草藥。
這是她打探訊息的方式。
“姑娘，你是個大夫？”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湊過來，小心翼翼地打量她。
“會一些粗淺的醫術。”雲芷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婆婆哪裡不舒服？”
“膝蓋疼，好幾年了，下雨天就痛得走不動路。”老太太挽起褲腿，露出紅腫的膝蓋。
雲芷伸手按壓了幾下，從藥箱裡取出一瓶藥膏，均勻地塗抹在老太太膝蓋上。藥膏是提前配好的，消腫止痛，效果立竿見影。老太太只覺得膝蓋一陣溫熱，疼痛瞬間減輕了大半。
“哎喲，真管用！”老太太驚喜地站起來活動了兩下，“姑娘，你這是什麼神藥？”
“祖傳的方子，不值幾個錢。”雲芷將藥膏遞給老太太，“這瓶送您，每天早晚各塗一次，半個月就能好。”
老太太千恩萬謝，接過藥膏時低聲說了一句：“姑娘，你是外地來的吧？最近城裡不太平，你一個年輕姑娘在外面走動要小心。盟主府的人到處抓人，說是抓什麼魔教妖女，其實是看誰不順眼就抓誰。前兩天對面巷子賣豆腐的老王，就因為說了句‘盟主府伙食費又漲了’，首接被拖走關了一夜，放出來時半條命都沒了。”
雲芷垂著眼簾，繼續整理藥箱裡的草藥：“這麼可怕？”
“可不嘛！”老太太壓低聲音，“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以前盟主雖然嚴厲，但好歹講規矩。這兩年不知怎麼了，越來越狠，動不動就抓人、殺人，連話都不讓人說了。前些天我鄰村的侄女，就因為長得跟通緝令上那個妖女有幾分像，硬是被抓去審了三天，放回來時人都傻了……”
老太太絮絮叨叨說了小半個時辰，把附近幾條街最近被抓的人都數了一遍。
雲芷默默記下每一個名字，每一個細節。
沈蒼瀾的統治，正在從外到內徹底腐爛。當一座城連百姓的閒話都不敢說時，這座城的根基就己經垮了。
送走老太太后，雲芷繼續在街邊蹲著，時不時給路過的人送些便宜的草藥。她的手法溫和，笑容真誠，很快就和周圍幾條街的百姓混了個臉熟。賣包子的李嬸會給她留兩個熱包子，賣菜的王大娘會把賣剩的青菜塞進她藥箱裡，連巷子裡的小孩見了她都喊“藥姐姐”。
“藥姐姐，你今天有沒有治肚子疼的藥？”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姑娘跑過來，仰頭看著她。
“有，誰肚子疼？”
“我娘，她昨晚疼了一夜沒睡。”
雲芷跟著小姑娘走進一間破舊的土坯房，一個瘦弱的婦人蜷縮在床上，臉色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雲芷上前把脈，眉頭微擰——是慢性中毒的脈象，毒素很淺，日積月累，應該是食物或飲水被做了手腳。
”？的打兒哪從是水的吃裡家你，嫂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