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口那口井。”婦人虛弱道，“大家都喝那口井的水。”
雲芷從藥箱裡取出一枚解毒丹，碾碎後化在水裡喂婦人服下。然後她走出院子，來到巷口的井邊，蹲下，指尖探入水面，內力無聲探查。
水裡有東西。
極淡的、幾乎察覺不到的陰寒之氣，隱藏在清冽的井水中，普通人喝了不會立刻中毒，但常年累積下來，會慢慢蠶食體質，讓人虛弱多病。
沈蒼瀾在給全城百姓下毒。
劑量很輕，不會致死，但足以讓所有人的身體越來越差，越來越沒有反抗之力。
雲芷收回手，眼底寒意凜冽。
她回到藥鋪，取出銀針和幾味藥材，配成一副解藥，分裝成幾十個小包。然後挨家挨戶送藥，說是免費預防瘟疫的藥湯，每家每戶都必須喝。
百姓們沒有多想，紛紛接過去熬了喝。
雲芷看著一碗碗解藥被送進各家各戶的灶臺，心中略定。
這只是第一步。
她還要找到毒素的來源，徹底切斷沈蒼瀾的控制手段。
夜幕降臨時，雲芷回到藥鋪，關上店門。老大夫正在後院熬藥，見她回來，從懷裡摸出一封信：“傍晚有人送來的，說是給你的。”
雲芷接過信，展開。
信上沒有落款，只有一行字：“明天子時，城西破廟見。——楚。”
她將信湊到燭火上燒成灰燼，轉身走進密室。
夜還很長。
她盤膝坐在床上，閉目運功。隱息丹的效果還在，內力波動被完全壓制，但內力本身的運轉不受影響。紫金色內力在經脈中流動，溫養著毒紋，修復著每一處微小的損傷。
七天。
她還有七天時間，來瓦解這座城池的防禦，來靠近禁地，拿到溫玉。
然後——
手刃仇人。
密室之外，青雲城的夜色漸深。
街上的行人漸漸少了，巡邏隊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規律得像機械運轉。城牆上的火把照出一片昏黃的光，將整座城池籠在一層詭異的安靜中。
沈蒼瀾站在盟主府最高的閣樓上，俯瞰著腳下的萬家燈火。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條街道，每一片屋頂，像是在尋找什麼。
“雲芷。”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我知道你回來了。你藏不住的，這座城的一草一木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你每走一步，都在我的棋盤上。”
他轉身，走進黑暗的密室。
。中暗的深更陷池城座整，住遮層雲被月，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