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過身,背靠著門板慢慢滑坐在地上,攥緊了拳頭。
“雲芷,你搶走的,我要你十倍百倍地還回來。”
從第二天起,青雲城的街頭巷尾開始出現不一樣的聲音。
“聽說了嗎?那個魔教妖女又回來了,還勾搭上了沈大公子,把人家父子都攪反目了……”
“真的假的?我聽說大公子是被妖法迷了心竅……”
“什麼妖法!就是那妖女會吸人功力,連沈二小姐都被她吸成了廢人,在床上躺了好幾天呢!”
流言像長了腳一樣,一夜之間傳遍了大街小巷。茶館裡、菜攤前、井臺邊,到處都在議論。有真信的,有半信半疑的,也有純粹湊熱鬧傳著玩的,但越傳越離譜,越傳越真。
到第三天,流言己經變成了:“雲芷是魔教派來的奸細,專門吸食正道高手的內力壯大魔教,連盟主都拿她沒辦法,沈大公子就是被她控制了才背叛家族。”
藥鋪裡,老大夫聽著外頭越傳越烈的風聲,眉頭緊鎖。
地下密室裡,雲芷正對著一盞油燈調配藥材,手上的動作不急不緩,半點沒有受影響。
“外頭傳瘋了,都在罵你。”老大夫憂心忡忡,“要不要避一避?”
“不用。”雲芷將磨好的藥粉倒入瓷瓶,塞好塞子,“流言殺人最廉價,也最無用。”
她抬起頭看了老大夫一眼:“反而說明她急了。她要是真能拿我怎麼樣,就不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老大夫怔了怔,隨即苦笑:“你這丫頭,比我這老頭子心還大。”
雲芷沒再接話,繼續低頭配藥。她的確不急,甚至有些期待——沈靈月把流言傳得越廣越好,傳得越廣,就說明沈蒼瀾的統治越不穩。當整座城的百姓都在議論這件事時,真相揭曉的那一刻,才會更震撼。
她只需等。
等那團火,燒到最旺的時候,再把它徹底引向沈蒼瀾。
夜色再次降臨,青雲城卻比往常熱鬧了幾分。街上的議論聲還沒散,有激憤的,有好奇的,有提心吊膽的。巡街的衛兵比平時多了三成,挨家挨戶地呵斥驅趕,但壓得住人嘴,壓不住人心。
城東舊宅,沈清辭站在窗前,聽著街上傳來的閒言碎語,面色發冷。
他身後桌上攤著那些證據,一頁頁紙在燈下泛著陳舊的黃。楚凜的佈防圖也鋪在旁邊,硃砂圈出了明晚行動的關鍵位置。
沈清辭抬手,將窗戶關緊。
“再讓她們蹦躂一天。”他低聲說,“明天之後,該閉嘴的,一個都跑不了。”
窗外夜色沉沉。
沈靈月坐在自己房中,聽著侍女彙報流言擴散的效果,嘴角終於露出一絲滿意的笑意。她把玩著手裡一枚冰涼的玉簪,眼底滿是怨毒的得意:“雲芷,我看你還能藏幾天。”
她不知道的是,她精心編織的流言網,正在被另一雙眼睛靜靜注視著。
那雙眼睛的主人,己經將這一切都算進了明晚的棋局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