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蒼瀾的人己經封鎖了城門，三條主街都有重兵把守，出城的每條路都被堵死了。”楚凜壓低聲音，“但我留了一條暗路，東城牆根底下有個廢棄的排水口，首通城外林地。我以前巡查時發現的，還沒來得及上報。”
雲芷沒有猶豫：“帶路。”
楚凜轉身，沒有多問一句廢話，領著她穿過兩條暗巷，從一間柴房側面的狗洞鑽出，進入一段極窄的夾道。夾道兩面都是高牆，僅容一人側身通行，腳下是積水和淤泥，散發著一股腐臭。
“這條路是我私下留的退路。”楚凜在前面走，聲音很低，“本想著萬一哪天沈蒼瀾對我下手，留條命跑路用的。”
“現在給我用了。”
“你比我更需要。”
雲芷沒再說話，跟著他快步穿過夾道。夾道盡頭是一面斑駁的磚牆，牆根處果然有一個半人高的洞口，鐵柵欄己經被人提前撬開了，鏽跡斑斑的斷口還在滴著水。
楚凜側身站在洞口旁，朝她比了個手勢：“出去之後往北走，三里外有片松林，沈清辭會在那裡等你。你騎他的馬走，他的馬快。”
“你呢？”
“我回去。”楚凜說，“沈蒼瀾現在瘋了，我要是失蹤太久他會起疑。我得留在府裡，往後還有用。”
雲芷看了他一眼，從懷中取出一枚藥丸遞給他：“這是隱息丹，關鍵時刻可以隱匿內力氣息半個時辰。用不用隨你。”
楚凜接過藥丸，握在掌心：“多謝。”
雲芷轉身鑽入洞口，彎腰穿過狹長的排水道，腳下是冰冷的積水，空氣裡瀰漫著淤泥的腥臭。她快步走了一盞茶的工夫，前方出現了微光——出口到了。
她從排水口鑽出，外面是一段斜坡，坡上長滿了灌木和雜草。夜風迎面吹來，帶著草木的氣息，與城內那種壓抑憋悶的空氣截然不同。
她翻身爬上斜坡，站在林地邊緣回望了一眼青雲城。
城門緊閉，城牆上燈火通明，士兵們的影子在火光中走來走去。偌大的城池在夜色中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鱗甲森森，嘶吼不絕。
而此刻她站在城外。
溫玉貼著胸口，金光溫潤。
體內的經脈重塑大半，毒紋正在變成暗金色的護甲。
她還沒有徹底功成，但己經離那天不遠了。
雲芷收回目光，轉身朝北面松林走去。
身後，青雲城的警鐘還在斷斷續續地響著，鐘聲隨風飄散。
她走出百步，前方松林邊緣，一道灰色人影正站在那裡等她。
沈清辭牽著兩匹馬，月光照在他臉上，他的目光越過夜色落在她身上，嘴角微微鬆開：“拿到了？”
雲芷點頭，翻身上馬。
“走。”她說，“在沈蒼瀾追來之前，先離開這裡。”
沈清辭翻身上了另一匹馬，兩人一前一後，策馬沒入松林深處。
夜風將馬蹄聲吞沒，松濤陣陣，像整座山都在給他們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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