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299號，你是攻略組的人，你答應了一個和系統有關聯的人保守秘密？”
“她不是和系統有關聯的人。”
趙臨的嘴唇動了動。
“她是我妹妹。”
整個地下室安靜了整整五秒。
五秒後，沈川第一個開口：
“江白在日記本里寫，712號是‘最不像敵人的人’。
她不是敵人——但她也不是普通人。
她的編號是712，但編號可以偽造。
她的天賦是‘記憶操縱’——但你自己說的，記憶操縱能讓周圍的人產生保護欲，同時抹掉自己的短期行動痕跡。
這樣一個能力，完全可以被用來監視、滲透或者影響我們。而你作為攻略組的人，把這件事瞞到了現在。”
“因為她是被迫的！”
趙臨的聲音終於失控了，這是這個戴著眼鏡的溫和男人進入副本以來第一次失態。
“她是在第五次副本的時候被系統強行植入了‘監視協議’——她的天賦被系統改動過，增加了被動監視的功能。
她不主動啟動，但系統可以利用她的天賦感知她周圍一定範圍內的囚犯行為。
她沒辦法拒絕，因為拒絕就會被標記為‘待收割’。你們以為她為什麼要裝作一個脆弱的新人？
因為她不想和任何人走得太近——她不想成為系統的監視器，但她沒得選。”
樓上又傳來一聲撞擊。這次撞擊之後，是長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後樓梯間裡響起了腳步聲。高跟鞋踩在水泥上的聲音，一步一步地向下走。
不是逃跑，不是追擊，是某種更決絕的行動。
像是一個人放棄了所有偽裝之後，終於決定首面她一首在躲避的東西。
712號出現在地下室的樓梯口。月光從上面的樓道里照下來，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她不再是那個縮在牆角、眼淚無聲往下掉的女孩了。
她的臉上沒有淚痕，眼眶是乾的，表情裡有一種空洞的、燒盡所有情緒之後的平靜。
她的右手裡握著一把刀——不是天賦變出來的，是真實的、冷冰冰的水果刀，刀刃在手電筒光下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趙臨。”
她說，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地下室走廊。
“你不用替我解釋。我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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