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在和規則監獄打交道了,只是你不知道。”
沈川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天光己經開始暗了。南京西路上的路燈亮起來,橘黃色的光透過磨砂玻璃灑進房間,把三個人的影子模糊地投在滿牆的法律文書上。
“典獄長在B區裡重新定義囚犯,”
他慢慢地說。
“把囚犯定義成固定資產——這本身就是一種規則制定行為。但他的規則制定權是系統授予的。系統為什麼要把這種權力授予一個副本里的NPC?”
“兩個可能。”
蘇然說。
“第一,典獄長不是NPC,他曾經是囚犯。編號不明,經歷不明,但他和408號一樣——選擇了留在副本里,成為系統的一部分。
不同的是,408號是被迫的,典獄長是主動的。
第二,這個副本的底層邏輯不是收割天賦,而是測試囚犯在極端制度下的行為模式。
系統把這裡當成一個實驗室,典獄長是實驗員,囚犯是實驗品。而所謂的‘人性’,是實驗的核心變數。”
“那我就是被特殊渠道放進來的下一隻實驗鼠。”
“對。但你不是普通的實驗鼠。”
路紹重新戴上眼鏡,推過來一張純黑色的名片,上面只有一個手機號碼。
“你在寂靜小區裡做的事情——啟用備份核心、製造邏輯死鎖、把江白帶出來,己經證明你有能力在規則系統內部找到漏洞並加以利用。
贖罪工廠雖然比寂靜小區複雜十倍,但它的底層架構和現實社會高度相似。而你——在現實社會里查了五年工廠。”
沈川把名片收進口袋,站起身來:
“抱歉,六個小時快到了。”
“蘇然跟你一起進贖罪工廠。”
路紹說。
“她的新身份己經安排好了。”
沈川轉過頭看著路紹:
“她也去?”
然後轉頭看了看蘇然。蘇然聳了聳肩:
“別看我。這次不是評估你,是——你說在副本里願意替你擋刀的人值得信任。我算不算?”
“上次在1號樓走廊裡你確實沒跑。”
“那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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