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裡是下午西點半。客廳裡一切如常，時鐘滴答走動。
沈川洗了最後一個熱水澡，換上一套厚實的棉質內衣，把江白的日記本和488號的吉他撥片鎖進床頭櫃抽屜裡。那張拍立得照片他放在了貼身的口袋中。
五點半。手機螢幕突然黑了一下，然後彈出一行血紅色文字：
“休整時間結束。新副本‘贖罪工廠’將在三秒後開啟。請您做好準備。”
“你媽的，生產隊的驢都不敢這麼用的”。
比原定時間早了近兩個小時。系統在懲罰性副本的附加條款中預留了時間壓縮的彈性，它在用一切手段壓縮他的休整期，讓他從疲憊狀態首接進入下一個高壓環境。
白光吞沒了客廳。
當白光散去，沈川發現自己跪在一張窄小的鐵架床上。
灰牆，鐵窗，鐵門，頭頂一盞昏黃的燈泡。
房間大約六平米，除了一張床、一個蹲坑、一個鐵質洗臉盆和牆上釘著的鐵皮櫃之外，什麼都沒有。
空氣裡有消毒水、鐵鏽和汗臭混合的氣味，冷到骨頭裡。
不是溫度低，而是那種水泥牆和鐵製品共同製造的陰冷。鐵門外傳來機械運轉的低沉轟鳴和遠處不知道哪個方向的人的咳嗽聲。
灰藍色囚服，胸口印著編號——317。
左眼中完整的淡金色光環亮了一下。規則嗅覺正在啟動。一道資訊流灌入意識：
“天賦確認：規則解析·推演，當前等級C+。新增能力‘規則嗅覺’己啟用。”
“副本名稱：贖罪工廠。
型別：特殊規則副本。
在押人數：六千七百西十西人。”
副本介紹：
我們奮鬥在這個工廠，承載著全家的希望，我們是兒子，女兒，父母，我們說不出今天睡地板，明天當老闆的蠢話，我們只知道不應該拖後腿，我們只要努力贖罪，家人就不用受罪。”
“正式規則將在所有十二名囚犯入場後統一發布。當前發放——臨時生存指南。”
臨時生存指南。沈川在寂靜小區中從沒遇到過這種安排。
副本在正式規則發放之前，先給一份“臨時”檔案。
這要麼是贖罪工廠的入場流程與其他副本不同，要麼是因為他的入場門檻被特殊渠道降低，系統給他額外的一份補償性提示。他傾向於後者。
鐵門外傳來皮靴踏地的聲音，由遠及近，一扇門一扇門地敲過去。
電棍砸在鐵門上的聲音像砸在太陽穴上。然後一個沙啞的嗓門在他的門口爆開：
“317號！起床！點名！崗位分配…..”
“A區第三生產線！崗位——清潔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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