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左眼中，完整的淡金色光環開始微微發燙。
規則嗅覺己經完成了第一次被動掃描。一行從未被明確寫出的隱藏規則逐漸浮現在意識中：
“本工廠所有規則的最終解釋權歸典獄長所有。
典獄長有權在任何時間、以任何理由、對任何服刑人員的刑期進行調整。調整無需經過系統稽核。”
這就是典獄長的真正權力。他不是在執行規則，他是規則的最終解釋者。
他可以用“刑期調整”作為交易籌碼，用赦免權換取忠誠，用懲罰權換取秩序。
而系統允許他這麼做，因為這套交易體系運轉得極其高效——比系統自己設計的那套機械的積分制度高效得多。
但這同時也是一個巨大的規則漏洞。
因為如果典獄長的權力是絕對的，那麼他就有絕對的弱點。
只要有人能拿出他想要的東西，就可以從他手裡首接買走刑期。
不用攢分，不用減刑，不用日復一日地在流水線上擰螺絲。
只要你能給他他想要的。
那典獄長想要什麼？
一個被永遠困在副本里的前囚犯，一個刑期無限的人。
他想要的不是積分，不是物資，不是秩序。他想要的是自由。
但他得不到系統給予的自由——底層規則對他的刑期定義是“無限”，不可更改。
所以他要的是另一種自由：
把自己變成規則本身。只要他徹底融入規則的底層架構，他就不再需要“離開副本”。
他本身就是副本的一部分，在某種意義上己經超越了囚犯和副本之間的邊界。
這正是江白在日記本里提到過的那個概念——規則監獄收割天賦的最終目的是吸收囚犯的人格核心，將其轉化為副本的底層意志。
只是典獄長的運氣比江白好——他不用被動等待，他主動完成了這個過程。
但主動完成就意味著他還沒有被系統完全同化。他還有自己的目的，自己的慾望，自己的恐懼。
他還活著——作為一個介於囚犯和系統之間的存在。
沈川睜開眼睛。他的左眼中金色光環內側那道新增的紋理正在微微發光——規則嗅覺完成了它的第一次任務，現在該由他來使用它了。
鐵門外，走廊盡頭的廣播再次響起。這次不是工廠生產指標，而是一個陌生但溫和的中年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
“晚間點名完成。各位服刑人員辛苦了。今天的生產指標完成率為百分之九十七，較昨日下降了一個百分點。
明天指標將維持不變，但懲罰性加班的門檻將從百分之九十五下調至百分之九十二。
也就是說，明天將會有更多人被列入加班名單。祝各位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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