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是醫用的，是裁縫用的，上面還沾著紙盒廠的紙板粉塵。
量完之後，中山裝合上本子，把鋼筆帽擰緊。他看著沈建軍，語氣很平淡，像在彙報一批零件的質檢結果：
“偏瘦。比上個月量的又少了三公斤。這樣不行——太瘦了到那邊幹不了活。王家不要養不活的貨。”
他從中山裝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張紙遞。
“這是調理方案。一個星期之內把指標提上來。達不到標準，王家不收——不收的話，定金不退。你花掉的那些錢，自己想辦法還。”
沈建軍接過那張紙，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指在紙面上僵住了，指節用力到發白。
沈川從他身後走過去，把那張紙從沈建軍手裡抽出來，在餐桌上展平，逐條往下讀。每條都標明瞭精確的時長和溫度，每條都不像是給人。
——每日晨起空腹飲冷水一杯，每日睡前冷水衝淋全身不低於十五分鐘，衝淋後立即用熱水浸泡雙足，每日飲食以白粥為主佐以鹹菜，每日早晚各繞操場跑步十圈。
“這本質上是人為製造劇烈溫差，讓身體在反覆的血管收縮擴張中短暫提升代謝率，同時用高強度運動消耗掉僅存的體力儲備。”
“短時間內體重也許會因水分瀦留而暫時回升，但代價是對免疫系統的全面壓制。”
他把紙放在桌上，用手指點著第一條，抬頭看向中山裝，語氣平靜得像在做一場合規審計。
中山裝轉過頭來，第一次正眼看他，眼神里多了一絲意外，然後移開目光重新轉向沈建軍：
“你兒子書念得不錯。”
他沒有回答沈川的問題，也沒有再看他。
沈川回到臥室：
“開啟靈視”。
“推演開始”。
“推演結束”。
“？為什麼會這樣？難道是？”
“開啟靈視”。
“推演開始”。
“推演結束”。
“？為什麼？”
“推演回溯。”
“回溯推演結束”。
“為什麼會這樣？”。沈川百思不得其解。
“難道我要看著她…..？”
沈建軍按照方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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