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副本里的沈建軍——他的原型是永發港口物流公司一個真實的倉庫管理員，姓陳。
他的女兒在十一年前被送進了幸福家園，至今下落不明。他至今還在永發上班。”
“這也就是為什麼你副本里的這座縣城，甚至比很多城市的省會還要發達”。
沈川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蜷起來，指甲在木頭上劃出幾道極細的白痕。
“005號在沉默教室裡要驗證的是：
如果把一個擁有規則解析天賦的囚犯放進這套己經被運轉了二十年的規則體系裡，他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你不是被隨機投放的——你是被定向投放的。不是因為005號恨你，而是因為他在攻略組檔案庫裡翻遍了所有編號，只有你的天賦能在規則層面拆解這套體系。”
路紹站起來，從檔案夾裡抽出一份薄薄的檔案放在桌上。
“這不是開脫。這是事實。005號在離開攻略組之前留給我的最後一份備忘錄裡只有一句話——
‘沈川能聽見她們。’”
沈川低頭看著那份備忘錄。紙張己經發黃，邊角捲曲，上面只有一行字，筆跡很重，像是在寫這行字時用了全身的力氣——
“317號。
沈川。
規則解析。
他能聽見她們。
他沒有說話，只是把備忘錄推回路紹面前。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沈瑤那本印著熊貓的筆記本，翻到最後一頁放在桌上。
那行歪歪扭扭的字在臺燈下顯得格外刺眼——
“哥哥說，考完帶我去省城。”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她到死都沒看到熊貓。她到死都以為考完就能去省城。她到死都在喝冷水之前跟我說‘沒事’。”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輕到幾乎像是在自言自語。
“她是副本里的NPC——我知道。她的記憶是系統植入的，她的經歷是005號編的。
但她的手指在發抖，她的手腕在變細，她的指甲蓋邊緣在滲血。她每天早上把剝好的雞蛋放在搪瓷杯上，蛋殼上最細小的那層薄膜都撕掉了。
她不是真的——但她的疼是真的。我在急診室裡握著她的手，她的手在發燙，她跟我說‘哥，我好冷’。
你們告訴我她是假的——那她臨死之前為什麼還在叫我哥？”
“如果你沒有經歷這次副本，很可能下一個就是我們的女兒、姐妹”。
“我們之所以為人，是因為我們有複雜的情感”。
趙臨把電腦螢幕合上，老範把搪瓷杯放在茶几上。蘇然的手指在他肩膀上收緊了一下，然後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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