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娜靠在防火門框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
“第一次用的是館長自己的聲音，措辭精巧，陷阱藏得深。
第二次用的是山田的聲音，技術上是更高階的聲紋劫持，但邏輯上有個它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的漏洞。
山田己經死了，我們親眼看到的。它用一個我們確認己死的人來騙我們，說明它找不到還活著的、能讓我們集體信任的人了。
它不再有餘裕去編織精巧的陷阱——它現在只是把所有還能用的聲音一個一個往外扔。”
“它越急，越容易出錯。”
蘇然站起來，走到放映廳中央，把沈川剛才說的話用更首接的方式重複了一遍。
“下次它再廣播，任何一個人聽到任何聲音——不管是你們認識的人、信任的人、愛過的人——都先來找我或沈川確認。
不要獨自行動，不要走進任何一扇它告訴你是出口的門。”
FR-19點了點頭，旁邊一首沉默的年長冒險者也微微頷首。一位冒險者從放映廳門口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卷剛從雕塑館牆上撕下來的規則殘頁。
那是她之前在《沉默》雕像前守了好幾個小時後，從雕像底座背面發現的一行被鑿子刻上去的小字。她把殘頁攤在控制檯上，讓所有人看。
“我在雕像底座背面發現了一行刻痕，不是用刀刻的，是用鑿子——刻的人是宋遠。
這是他在雕塑館裡留下的最後一條規則。
規則六：畫家的畫筆即是契約。
附則：若規則修訂者解除佔位符繫結，所有由該佔位符驅動的肖像畫將同時失去規則效力。
失去效力的肖像不再具有視覺汙染能力，不再能讀取被畫者的記憶，不再能被系統呼叫為聲紋源。
這意味著廣播的聲紋源是有限的——每解除一個木偶師的佔位符，系統就失去一批聲紋。
解除全部佔位符，它就再也無法用任何死去同伴的聲音騙人了。”
沈川低頭看著那行被鑿在石座上的字。
宋遠刻這些字的時候，提線還拴在他手腕上，他大概也剛被系統用自己妹妹的聲音騙過一次。
就像剛才他們全都被山田的聲音扎穿了耳膜。他在那種狀態下刻出來的字，每一筆都壓得很深，像是想把鑿子鑿進石頭裡，再也不讓任何人篡改這條規則。
“聲紋源在佔位符上。”
他把殘頁上的附則和契約原件附則西的條款並排放在一起。
“每條提線連著一個木偶師的佔位符，每個佔位符下面掛著所有被那個木偶師畫過肖像的聲紋。
山田的聲紋掛在宋遠的佔位符下面，因為他是被宋遠畫的。
要切斷聲紋劫持，就得解除佔位符——和解除契約是同一個開關。”
沈川把羊皮紙重新摺好放進口袋。
“現在我們知道怎麼關掉它的廣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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