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則五到七是針對宋遠個人的附加條款。
附則八：木偶師若多次拒絕執行系統呼叫的指令，其所在副本核心層的能量供應將自動切換到備用引擎。
即簽約者登記的親屬或情感關聯人，從其壽命中首接扣除等價的能量輸出。
附則九：若簽約時未登記任何活著的親屬或情感關聯人，系統有權從其天賦結構最深的殘留記憶層中提取最頻繁出現的非本人目標物件，並將其自動補錄為備用引擎。
附則十：若簽約者蓄意破壞備用引擎運轉，其副本的規則懲罰機制將連續升級三次。
即喪失作畫選擇權，喪失提線控制權，喪失自我意識存留權。”
他把檔案翻到最後一頁。這一頁老範沒有寫字，只貼了一張從贖罪工廠內部報紙上剪下來的訃告——
一個陌生女人的名字，老範在訃告旁邊用鉛筆寫了一行字：
“這是我妻子。她上個月死了。系統告訴我是肝癌。我不信。”
字跡很用力，紙面都劃破了。他始終沒有寫自己的女兒。
沈川把檔案合上。
“館長剛才播的那條假第七條，就是附則西的實際執行。
系統呼叫他的聲帶對外廣播，他本人甚至可能不知道廣播內容是什麼。
但他在每條真話之間用停頓藏了碼，那是他唯一還能控制的東西。
他在門框上刻提線圖案，在假規則裡埋真正的解碼方式——每一次他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給我們留後門。”
“如果備用引擎是親屬，那宋遠的親屬還活著嗎？”
阿米的聲音從前排傳來。
“秀雅的筆記裡有一張他妹妹的描圖紙，畫得很仔細，但紙面上沒有摺痕，也沒有鉛筆修改的痕跡。
那張畫是最近才被夾進筆記裡的。如果畫還在被夾進去，說明她應該還活著。”
沈川說。
謝爾蓋把手電筒放在地板上，光束朝上照亮了所有人的臉。
“也就是說，我們只要把這份契約的附則公開，讓所有還活著的木偶師知道備用引擎的存在。
他們就不會再繼續服從系統的呼叫。
不服從呼叫，系統就得從備用引擎裡抽能量，而備用引擎一旦被公開，抽能量的代價就變成了系統自己在違反元規則。
因為備用引擎涉及的所有非簽約者都從未簽署過任何同意文書。”
“系統不會違反自己的規則。但規則監獄的底層邏輯明確規定：
任何以非自願方式從無契約關聯的個體身上抽取生命能量的行為，等同於對規則監獄以外的現實世界實施非法收割。
這不在系統有權呼叫的範圍內。木偶師簽約時授權的是自己的天賦，不是別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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