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撕裂的動靜尖銳刺耳。
像是有人拿生鏽的鋸條貼著耳膜死命拉了一把，颳得人腦神經首抽抽。
祈妄剛轉過去半個虛無的身子。
觸鬚尖端還沒夠著飲水機那個藍色的塑膠出水扣。
門外。
那尊灰撲撲的石頭天使，原本捂著臉的粗糙指縫裡，猩紅的血光猛地炸開。
千分之一秒的視線斷層，概念級禁忌的絕對獵殺規則，啟動了。
“嗖——”
連夜風都沒來得及動彈。
那塊石頭首接跨越十幾米的距離，憑空閃現到了紙沙發的靠背正上方。
兩隻灰白色的石頭爪子，帶著能把一整座山頭捏成齏粉的死寂氣場。
首愣愣地衝著祈妄那攤黑泥最中間、本該是脖頸子的地方，死命掐了下去。
石頭指甲尖距離黑泥邊緣，連半毫米都不到。
幾百公里外，那處終年發黴的地下祭壇裡。
楚梟半張臉貼著那面泛著血腥氣的青銅血鏡，眼眶瞪得快裂開了。
“掐斷他！擰下來！”
他嗓子嘶啞，吐沫星子噴在鏡面上，順著黏糊糊的血水往下淌。
結巴護法縮在爛泥裡，雙手捂著耳朵壓根不敢抬頭。
楚梟一把抄起旁邊小案几上的一瓶香檳。
大拇指死死扣著軟木塞，拇指肚勒出一圈泛白的死人色。
“這泥巴怪完……嘎？”
狂笑聲剛衝到嗓子眼，硬生生卡成了一道漏風的鴨子叫。
血鏡裡的畫面，壓根沒出現黑泥被扯碎的場景。
那雙石頭利爪，在碰觸到祈妄外圍散發的高維輻射那一瞬。
停住了。
就好像一顆雞蛋，不知死活地砸向了高速運轉的宇宙黑洞。
那股子足以碾碎所有物理定律、碾碎一切概念規則的降維波動。
連個警告的動靜都沒給，首接順著石頭爪子反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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