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梟翻著眼白，渾身抽搐著倒在香灰堆裡。
嘴裡往外吐著帶血沫子的白泡泡，雙手痙攣般抓著半空的陰風。
“假的……規則……碎了……全碎了……”
他鼻孔往外淌血，腦幹神經被徹底燒穿。
一代邪教頭子，當場走火入魔，成了個滿地打滾的瘋子。
城北辦事處這邊。
空氣裡那股子刺耳的音爆聲剛剛散去，飲水機上頭的水桶“咕嚕嚕”冒了個大水泡。
祈妄分出的那截黑觸鬚，剛按在出水扣上。
藍色的塑膠接水盒裡接了半杯溫水。
他聽到背後那聲震耳朵的“撲通”巨響，手腕一抖，水灑了兩滴在桌面上。
“又搞啥么蛾子？”
祈妄腦電波里全是壓不住的煩躁，端著那個印著超市促銷廣告的塑膠水杯，轉過身來。
三百六十度的視線往前一掃。
他那攤黑泥僵在了原地。
觸鬚懸在半空，一動不動。
紙沙發跟前，那尊灰不溜秋、滿是蜘蛛網的石頭天使，正趴在地磚上。
膝蓋把瓷磚砸出兩個大坑，石粉揚了一地，嗆人。
“咳咳……”
祈妄用觸鬚扇了扇面前的灰，滿臉懵圈。
他盯著那塊石頭，意念裡全是荒謬和不解。
“不是……這玩意兒剛才不還在大門外頭淋雨嗎？”
祈妄指著地上的石像，黑泥表面冒出一串問號。
“這誰搬進來的？咱家門檻那麼高，它長腳自己邁進來的？”
廚房門背後。
王凱緊緊抓著門框，胖臉慘白褪色。
褲襠那片水漬還在往下滴答黃水，騷氣順著風飄進大廳。
胖子牙齒瘋狂打架，咯咯作響。
“大、大仙……它、它剛才嗖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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