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百公里外，那座終年不見光的地下祭壇裡。
空氣裡漚著濃稠的血腥味和香灰燒糊的焦臭。
楚梟翻著白眼，渾身抽搐著倒在爛泥地裡。
嘴角吐出來的白泡泡裡全摻著血絲。
“教、教主……”
結巴護法跪在旁邊，滿手泥汙，想扶又不敢碰。
他兩條腿抖得像篩糠，褲管摩擦出沙沙聲。
楚梟猛地咬破舌尖，一股鑽心的疼讓他恢復了半絲清明。
“滾開！”
他一巴掌拍開護法的手，手腳並用從泥水裡爬起來。
祭壇中央那面血鏡早炸成了一地玻璃渣。
楚梟眼珠子外凸，紅血絲像蜘蛛網一樣爬滿眼白。
“那攤爛泥……居然敢度化我的終極兵器！”
他喉嚨裡發出野獸瀕死的嘶吼，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漏氣。
“老子花了三代人的精血才喚醒的禁忌！”
楚梟連滾帶爬地撲向法陣中心，十根指甲死死摳進白骨縫隙裡。
指肚磨出血肉，染紅了泛黃的骨頭。
“因果律……核心還沒斷！”
他咧開嘴，笑容扭曲癲狂，乾癟的臉皮像揉皺的牛皮紙。
“只要因果線還在我手裡，我照樣能引爆她！”
楚梟雙手結出個詭異的法印，指尖亮起一抹刺目的暗紅光芒。
他閉上眼，順著虛空中那條看不見的聯絡，狠狠拽了下去。
“給我炸！連著城北那條破街一起炸平！”
城北辦事處大廳。
祈妄正縮在紙沙發裡，看著門外的黎織。
這石頭姑娘站得那叫一個筆首，連眼皮都不帶眨的。
突然，他覺得左邊那截觸鬚上，傳來一陣類似蚊子咬的微弱靜電。
“嘶，咋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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