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每層都有的假人，樓裡的佈局大同小異。
兩側是病房，中間是走廊，走廊盡頭則是廁所和水房。
二樓有一個護士站，護士站的櫃檯是用木板搭起來的，檯面呈淺綠色。
櫃檯後面的牆上掛著一塊白板，白板上用黑色記號筆寫著一些值班安排和注意事項。
櫃檯後面的椅子上扔著一件白大褂，白大褂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
王竹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那件白大褂上。
白大褂的領口和下襬處有大片暗褐色的汙漬，顏色很深。
汙漬的邊緣不太規整，呈放射狀濺開的形態，和新聞裡寫的那種被暴力襲擊導致的出血情況完全吻合。
也許這就是當時值班醫生遇害的地方。
他在這裡仔細翻找，拉開護士站的抽屜，裡面躺著一疊裝訂好的檔案。
是病例檔案，大概有十幾份，用鐵夾子夾在一起。
王竹把這些檔案攤在櫃檯上，一份一份地翻看。
上面大多數人他都不認識，每一個名字旁邊都貼著照片或者寫著基本資訊。
但其中兩個名字仍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張沫、李雪梅。
這兩個名字他在一樓的假人上看到過。
當時他翻動假人的時候，名字就寫在那兩個假人的後背上。
於是他拿起兩份檔案逐一檢視。
張沫的那份檔案，封面是一張個人資訊表，左上角貼著一張一寸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臉型消瘦，顴骨很高。
她的眼睛下面是兩道深重的黑眼圈，眼神空洞地看向鏡頭。
第一份病例的入院記錄上寫著，患者張沫，女，34歲，204病房。
患者反覆聲稱，夜間看到一名穿白裙子的女人站在床尾處，持續約三個月，家屬無法安撫，主動送醫。
入院記錄下面還有一段詳細的病情描述。
王竹湊近了看。
上面寫著，患者每次看到白裙女人時都會劇烈尖叫，整個人縮在床角瑟瑟發抖。
患者會對著空無一人的床尾大喊別過來。
護士開燈檢查後，病房裡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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