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柚寧從他脖窩裡抬起頭，朝那個女人看過去。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像有人在密閉的房間裡猛地抽走了所有的氧氣。
他們剛才只看到她半截白膩的脖頸和一小截精緻的耳廓，猜她應該長得不差，但沒想到是這種程度的好看。
那張臉在昏暗的光線下白得發光，冰藍色的抹胸公主裙襯得她像從畫裡走出來的人，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黑葡萄，睫毛翹得能掛住露珠。
兩個梨渦若隱若現，又萌又嬌又好看，像是上帝把所有好看的零件都挑出來拼在了一起，多一分則豔，少一分則寡，剛剛好到讓人覺得不像真人。
許柚寧斜著眼瞟那個對著自家男人大呼小叫的女人，當場嗤笑出聲，眼尾翻得快上天，嬌乎乎又兇巴巴，護短護得沒邊，滿臉寫著“姐不好惹”：
“起開！腦子沒裝腦仁是吧。”
“你算哪塊路邊雜草，也敢支使我的人？真當沒人治得了你是吧，再敢衝他瞎逼逼，本小姐首接給你嘴撕成百葉窗。”
“哼！”
聲音不算震天響，可大廳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聽得見，每一句懟人話聽得明明白白。
罵完她扭頭一頭扎進陸凜川頸窩蹭了蹭，傲嬌的“哼”聲還飄在半空沒散。
“……”
周圍圍觀的人集體嘴巴張大，半天合不攏，全員看呆。
那女人氣得臉都扭曲了，咬牙切齒：
“你是誰？不就是皮膚白點長得好看點，也不打聽打聽我們葉家在京市是什麼地位。”
許柚寧窩在陸凜川懷裡，鼻孔出氣，拽得二五八萬：
“不好意思，正宗蜀山道原廠出品，天生顏值開掛。就你？當初人類進化你是擱山洞躲著摸魚了？五官各玩各的，誰也不遷就誰，湊一塊主打一個互不相識。”
“葉家？管你是葉家還是皇家，現在末世，誰還慣著你，傻叉兒！”
“你、你你你……”
對面女人被懟得臉蛋通紅，舌頭打了結，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話。
陸凜川低頭看著懷裡張牙舞爪護著他的小姑娘，眼底溫柔漫出來，低低嘆一口氣，視線死死黏在她身上挪不開，心軟得一塌糊塗：他家小祖宗就算撒野懟人，都好看得讓他心尖發顫。
他抱著她，抬腳繼續往外面走。
看著陸凜川抱著人往外走，幾個膽子大的、反應快的、求生欲強的，拔腿就跟了上去——不跟不行，外面全是喪屍，跟在這個男人後面至少不會被咬。
陸凜川走到轉角處，身形一側，擋住了後面所有人的視線。
許柚寧從空間裡放出越野車，陸凜川拉開車門把她放進副駕，自己坐進駕駛座，車門關上，發動機響起低沉的、被消音系統壓制過的悶響。
車子從商場大門衝出去，衝下臺階的瞬間車身猛地顛了一下，許柚寧被顛得彈起來又落回去，安全帶勒在胸口勒得她“嘶”了一聲。
路上的喪屍聞到活人氣味撲過來，陸凜川沒有減速，首接撞了上去——加固過的防撞槓把喪屍撞飛出去，灰白色的身體在空中翻了幾圈，砸在路面上又滾了幾圈，不動了。
一隻接一隻地被撞飛，擋風玻璃上濺滿了暗紅色的黏稠液體，雨刮器自動啟動，刷了兩下沒刷乾淨，又刷了兩下，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淡紅色的、扇形的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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