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玩意不知從哪裡學的心眼子,敢對老孃下手!”
王翠花那咬碎了牙的狠話透過來。
“天都黑了折騰啥!想打天亮再打,別吵著我睡,明早還要去挑水呢!”
“再吵吵你就滾出去睡,一天天就知道嚎著嗓子好,你要是沒事,明一早就去把工作的事落定,免得出岔子!”
被林二狗罵了幾句,王翠花便沒了聲,嘀嘀咕咕算計起她,漸漸地嗓門也小了下去。
懶得再聽,林九音蒙著薄被子,悠悠睡了過去。
睡前還想著,以後一定要打個好被……
興是一早惦記起她的事,王翠花沒找她麻煩,林九音如願睡了個安穩覺。
等她起來,院裡連個人影都沒了。
下了一夜的雪都化成了水,孩子們在外打粗溜滑的笑聲傳了進來。
她摟緊身上薄得要緊的棉衣,哈了口氣,盤算著怎麼到紡織廠把工作給搶定。
趕緊趕忙,她摟了條圍巾就往村口跑。
來得晚了,唯一一趟車沒趕上,她只得感慨寒冬臘月果真不方便。
她偷摸在塔裡順了張轉運符揣進胸口,閉著眼默唸下咒文。
是牛是馬她都得牽出來遛遛,看看威力真假。
還沒睜眼,耳邊就已傳來發動機的聲。
“嫂子!這麼冷的天你站這幹啥!你要去市裡嗎?”
林九音傻了眼,開著軍用車的人正是昨天有過一面之緣的吳軍。
這,就這麼靈?她按著胸口發熱的轉運符,心裡咯噔了一下。
“嫂子……”
聽他再喊,林九音無言一笑,“我和賀謹八字沒一撇呢。”
吳軍臉一紅,“嫂子,這是團長的命令。”
言下之意,軍令難違……
林九音揮揮手,不再與他做無意義的爭辯。
“嫂子,我要去市裡拉物資,你要是去市裡我能帶你一程。”
“天凍得很,嫂子你上來吧,再不出發就晚了。”
林場外新修的路正好接著林國大隊村口,說巧不巧,這一趕上,林九音也不再推脫。
上了車,一路上吳軍嘴就沒閒下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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