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志國手一緊,“快把她帶走吧,一天天胡言亂語神神叨叨,被人舉報還連累家裡人,真不是個東西。”
見兩名工作人員視線落在劉燕的肚子上,林九音心滿意足走在前頭。
懷疑的種子已經埋下,惡果就由他們自己承擔。
要知道,這年代沒結婚揣娃娃可不是件小事……
坐上稽查隊的車,她對上了個方正的後腦勺,瞥了幾眼後,林九音一言不發地望著窗外。
舉報人來回就那麼幾個,她用膝蓋頂都能想到,除了他們還會有誰想讓她死。
“你說你這女同志到底為什麼想不開搞封建迷信,這可是大罪。”其中一人寫著工作記錄,“有人證有物證,同志,你要去接受勞改了。”
“和她這種人說那麼多做什麼,我們宣傳隊辛辛苦苦宣傳科學,這些人倒好,冥頑不化!”
聽著耳邊的嫌棄,林九音沒有辯解。
鄉道拉遠,車悠悠盪盪停在革委會辦公室門口。
灰撲撲的屋子外印著“徹底破除封建迷信”的標語,林九音跟在兩人後頭,一齊進了辦公室。
“主任,你看這女同志不吱聲,我們怎麼處理?直接扭送公安局?”
順她聲,林九音看向她口中的主任,男人與她年紀相仿,穿著一襲制服,袖章上的字眼刺得她恍惚。
“這是什麼?”夏興文出示搜來的三角包,“你說不說我們都可以透過走訪大夥知道真相,只是你主動說,我們考慮你的主動性,減輕你的罪名。”
林九音眼皮淺淺一掀,“我如果能證明不是我的問題,舉報人是不是得公示給我道歉?”
“你們一聲不吭就從林國大隊把我帶走,嚴重影響我的名譽。”林九音輕叩著桌面,一字一頓地說,“我快要結婚了,要是因為這件事,我的事黃了,你們能負責嗎?”
夏興文思考半秒,笑了,“公示還你清白沒問題,可道歉不是我們的事,我們稽查隊只負責核實事實。”
林九音收回打量他的餘光,跟狐狸過招她確實佔不到便宜。
年紀輕輕就能坐上稽查隊主任的職位,在林九音看來,也不是省油的燈,得罪人的工作他能坐得穩也是本事。
林九音拿起三角包拆開。
“藥水泡過的布條,硃砂畫我自創標記的草藥圖案,《赤腳醫生手冊》有藥方,一一我都可以對照說出來,你們可以化驗布條的成分。”
“有人舉報你宣揚封建迷信,汙染群眾的思想,還裝神弄鬼離間大夥的決心。”夏興文手指點著桌上的信封,“你怎麼解釋?”
“既然有舉報人就讓他出來對質,我看看他說的和我經歷的是不是同一件事。”
“還狡辯!”其中一婦女狠拍了下桌,“你個女同志怎麼回事,坦白從寬,布條上到底寫的是什麼?再不說老實話,我們就通知公安了。”
林九音狐疑地盯了她一眼,“嬸,是你聽不懂話還是我說不明白?”
“你不懂藥理,我不怪你,但嬸你不能把無知當成罪證按在我頭上,逼迫我認罪。”
婦女氣得渾身哆嗦,指著她罵:“我看你就是死鴨子嘴硬,不到黃河不死心!我看一會證人來了你怎麼說!”
? ?謝謝每一位寶寶送的票票~跪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