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下方刻著一幅畫。
一個身形佝僂、披髮赤足的瘦小人影,獨自站在萬蠱山最高的山峰上,俯瞰整片苗疆大地。
畫風極簡,寥寥數筆,但那個孤零零的背影看著就讓人覺得不太舒服。
不是畏懼,而是一種說不清的荒涼。
碑文的最後一行字刻得比前面都深,一筆一劃像是用手指首接剜進石頭裡的。
“吾以毒入道,以毒證道。世人畏毒,殊不知毒生於萬物之間,與水火同源,與草木同根。”
“萬物相生,必有相剋,相剋之極,便是毒。毒者,非絕滅,乃新生之序,萬物之始,亦萬物之終。故毒非惡,亦非善,乃天地運轉之暗面。”
“悟此言,方可於生死之間,窺見吾之所見。”
言冽把這段話讀了兩遍,挑了挑眉。
沒什麼可說的,大體意思就是不要把毒這玩意想的太恐怖,要用另一種方式去看毒。
這種觀點和白衣女子十分相似,醫毒蠱,三者不分家,都是藉助草藥生靈,領悟萬物之理。
這和他一首以來走的路子幾乎完全重合。青囊真氣本就是醫道真氣,他煉蠱、製毒、改造屍僵,也全都用的全是醫學邏輯。
言冽嘴角動了動,沒多糾結。
前人的感悟是前人的,自己的路還得自己走。
他收回視線,轉身走向東方的蜈蚣雕像。
東方那尊猙獰的蜈蚣雕像口中,靜靜地放著一枚指甲蓋大小的翠綠色毒玉,玉石表面流轉著肉眼可見的毒氣紋路,精純至極。
言冽心中一動,要不是自己脖子上的玉佩對這塊毒玉有感應,自己還真找不到這個鬼地方。
他伸手將這塊翠綠毒玉取出,想也沒想就塞進了脖子上的玉佩空間裡。
下一秒,他就感到玉佩空間傳來一陣劇烈的波動。
言冽的神念探入其中,頓時愣住了。
原本只有八個格子的空間,現在竟然擴張到了十六個。
而且,每一個格子的容量,都從原本的車庫大小,暴漲到了一個標準籃球場那麼大。
“呼……”
言冽暢快地撥出一口長氣,那股暢快從胸腔一路衝到頭頂。
這感覺,就像在剛下過雨的悶熱夏天,自己出了一身臭汗回到家裡。
衝了一個涼,然後一屁股坐在空調房裡,挖了一大口冰鎮西瓜,塞進嘴裡。
之前在天火礦脈偷礦石的時候,空間不夠用差點把他逼瘋,又是清理舊物又是偽造現場,折騰得要死。
在五毒教更是難受的不行,丟了哪個東西都讓自己肉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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