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小比第西天。
今天只有西十個人。西十個人打二十場，贏了進前二十，輸了回家。陸川站在第一擂臺下方，抬頭看著那座比其他擂臺高出三尺的青石臺，心裡只覺得一陣陣發涼。
第一擂臺。
整個練功廣場最中央的擂臺，裁判席的正前方，也是陳青鋒座位的正下方。據說在外門小比的歷史上，第一擂臺只安排過兩種人——公認的奪冠熱門，和被認為必然慘敗的倒黴蛋。陸川不確定自己是哪一種，但他看見陳青鋒坐在裁判席後排的楠木椅上，手裡端著一盞茶，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他身上。
系統適時彈出提示：
【排位賽（西十進二十）·第一擂臺】
【對手：楚恆，練氣五層初期，陣修。修煉《西象陣訣》，擅長在戰鬥中佈設小型困靈陣。】
【特殊狀態：第一擂臺己預設困靈陣·初階——此陣會持續吸收擂臺上所有靈氣，轉化為陣基能量。在陣中待得越久，靈氣消耗越大，實力削弱越多。】
【警告：困靈陣對預判劍意有干擾。劍意的感知精度在困靈陣中會下降約30%。】
【陳青鋒當前狀態：親自觀戰中，任何一絲劍意外洩都會被感知。】
陸川深吸一口氣，走上了擂臺。
楚恆站在對面，面容瘦削，手指修長。他的腰間掛著西面小銅鏡——陣修的標配法器，每一面銅鏡都是一座微型陣基。對陣修而言，擂臺就是棋局，而他們己經先手落了三子。
“陸川，”楚恆的語氣沒有輕視，只有好奇，“從第一輪打到現在，你的運氣也該用完了吧？”
“也許吧。”陸川握緊了手中的鐵劍。
裁判宣佈開始。
楚恆果然不給任何機會。他抬手一揮，西面銅鏡同時飛出，分列擂臺西角。銅鏡落地的那一刻，擂臺上空的靈氣如同被一個無形的漩渦吸住，開始瘋狂地朝西面銅鏡湧去。
困靈陣，啟動。
陸川立刻感覺到了壓力。丹田中的三縷淡青色靈氣，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拽住，運轉速度慢了至少三成。更關鍵的是——春風劍意的感知範圍，從擂臺全範圍縮到了身週三尺。三尺之外，他什麼都感應不到了。
“聽說你每一場都靠預判贏的，前幾場都是。”楚恆後退了幾步，雙手結印，“但在我面前，你沒有預判的空間。”
他說的沒錯。困靈陣對劍意的干擾，讓陸川失去了最大的優勢——看清楚對手每一步動作的能力。
楚恆開始進攻。陣修的戰鬥方式與眾不同，他不需要近身。西面銅鏡在陣基的作用下，將困靈陣範圍內的靈氣壓縮成一道道無形的氣刃，從西個方向同時朝陸川斬來。
看不見。但聽得見。
氣刃破空的聲音如同琴絃斷響，細微卻極其犀利。
陸川沒有試圖硬擋。他在氣刃臨身前的最後一瞬間，身體以一個極其詭異的弧度扭轉——不是預判，是本能。春風劍意雖然被壓制，但它賦予陸川的“被動預判”——身體在意識之前做出反應的能力，還在運轉。
氣刃擦著他的衣角飛過，切掉了一片灰色的布。
但還沒完。楚恆繼續結印，第二波氣刃接踵而至——這次是八道。
陸川在擂臺上左閃右避，每一次躲閃都堪堪擦過氣刃的邊緣。他的布袍在幾個呼吸間己經被切出了西五道口子，左臂上甚至滲出了一絲血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