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你說這次,我們……是不是死定了?”從來沒有來過死牢的凌雲霄聲音發顫,緊緊拽著凌雲昭的衣袖。
凌雲鈺不再去看那些凶神惡煞的死表犯,倒悠閒自在,找了個相對乾燥的角落坐下:“放心吧!死不了,我爹一定會救我的。”
聽到他的話,凌雲霄沒有輕鬆半分:“二叔當然會救你,但是我跟阿姐……我爹向來忽視我們,而娘又沒能力救,我們這次怕是死定了!”
說到最後,他的眼眶已經泛紅。
凌雲昭愛憐地摸摸他的頭,指尖輕輕拂過他的髮絲:“放心,死不了,阿姐會護著你的。”
她的聲音不大,卻有一種讓人莫名安定的力量。
凌雲霄抬起頭,淚眼朦朧地望著她:“阿姐,你說不能修煉就是原罪嗎?家族的一切,真的都只以利益為先,血脈親情真的不重要嗎?”
“身為修士,向來就是強者為尊,利益為先……”
見自己越說,凌雲霄的眸子就越發暗淡,凌雲昭蹲下身,與他平視,一字一句地說:“但是我不一樣,在我眼中,血脈親情很重要,你們一日是我弟,那終身就是我親人,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護著你們。誰要動你們,先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
“堂姐,你真好!”凌雲鈺也收起了嬉笑的神色,認真地看著她。
凌雲霄破涕為笑,用力抱了抱她:“阿姐,你真好!”
“嗯!那現在讓阿姐看看,你為什麼不能修煉。”凌雲昭將凌雲霄拉到身邊,讓他盤膝坐好,自己則蹲在他身後,雙手輕輕覆上他的後背。
死牢裡陰冷潮溼,火把的光影在牆壁上晃動,映得每個人的臉色都忽明忽暗。
凌雲鈺也好奇的望向她,同樣也想知道阿霄為什麼不能修煉?
凌雲昭緩緩閉上眼睛,將一絲靈力探入弟弟體內。
她已是金丹期強者,神識敏銳,仔細探查經脈的細微不同。
靈力沿著凌雲霄的經脈緩緩遊走,一開始還算通暢,可當她的神識觸及丹田深處探查時。
凌雲昭這一探查不要緊,一探查……嚇得手都抖了!
她猛地睜開眼睛,臉色驟變,手指竟然微微發顫。
凌雲霄感覺到凌雲昭的異樣,不安地想要回頭:“阿姐,怎麼了?”
“別動!”
凌雲昭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再次閉眼探查。
查了好幾遍都一樣,她弟竟然是九……九天純陽之體。
純陽之氣如烈日當空,磅礴浩蕩,卻又被一層極其精妙的封印死死壓制在丹田最深處,以至於平日不顯絲毫,反而呈現出經脈堵塞,靈力不通,不能修煉的假象。
她曾經亦是如此,好似一出生體質就自動被封印。
如今她們姐弟倆一個九天純陰,一個九天純陽,怕不是要逆天?
這兩種體質,任何一種都是萬年難遇的絕佳天資,但若是落入心懷不軌之人手中……
凌雲昭的腦海中卻閃過無數修仙界的慘案,純陰純陽……用好了,兩個都是絕佳的頂級爐鼎,生生被抽乾靈力、淪為他人嫁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