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外袍不在身上。
她低頭，看到那件外袍蓋在自己身上。
衣襟邊緣還沾著他左臂滲出來的血，己經幹成了暗褐色。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裂縫外的震顫聲蓋過了她的呼吸。
她開始穿衣服。
動作很慢，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繫好腰帶後，她伸手把散落的頭髮攏到耳後，手指在耳後停了一下。
她想起了什麼。
然後她站起來，走到他身後，腳步很輕，但他聽到了。
他的背脊在她靠近的那一瞬間繃緊了一下，然後鬆開了。
兩人都沒有先開口。
裂縫外又是一聲巨石砸落的悶響。
蘇慕白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你的人情，現在還了一部分。”
李元沒有回頭。
“剩下的，你還欠著。”
蘇慕白沉默了一拍，然後說：“我知道。”
她把他的外袍疊好，放在他身邊。她的動作很穩，疊得整整齊齊，像是在整理一份情報檔案。
疊完之後她的手在衣襟上停了一下，然後收回去，轉身看向裂縫外。
倒懸山脈正在崩裂。
“秘境要塌了。”
李元站起來，右腿還不太穩，但丹田裡的虛漩轉速己經恢復了一些，十二竅全開的元力吸收速度讓他比正常狀態恢復得快很多。
他走到裂縫口，往外看了一眼，倒懸的山脈正在一片一片地往下掉，那些曾經懸浮在頭頂的巨石像雨一樣砸向虛空，每一次撞擊都讓整座秘境震顫不止。
“還能撐多久？”蘇慕白問。
“不知道，反正不會太久。”李元說。
他回頭看了一眼蘇慕白，她的臉色還很蒼白，但眼神己經恢復了往日的冷靜，彷彿剛才什麼都發生過。
她手裡攥著虛源晶，那枚暗藍色的晶核在她掌心微微發光。
“你還能走嗎？”李元問。“能。”蘇慕白說，但她的右腿還在發抖，傷口的血雖然止住了，但走路時還是一瘸一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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