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想讓我相信暗線需要接應，那就讓他相信好了。
我會透過他向皇叔傳遞假情報，同時用備用線排程霜風閣真正精銳。”
“狗娃這個人——”李元開口。
“我會親自處理。”蘇慕白打斷他。
李元從門框上首起身，走出密室，輕輕帶上門。
他沒有走遠，靠在走廊牆上，閉上眼。
密室內傳來很輕的腳步聲。
蘇慕白在走，停下來，又走。
她在做一個決定。
約莫一盞茶後，密室門開了。
蘇慕白走出來，手裡握著一枚玉簡。
“我用備用線向狗娃傳送了訊息。我說——”她頓了頓，“蘇慕白將在三日後獨自潛入軍營，暗殺皇叔。”
“他回了嗎。”
“回了。”她把玉簡舉起來。
玉簡上只有兩個字：收到。
筆跡工整，沒有任何遲疑。
和幾息前她發給備用線的那兩個字一模一樣。
蘇慕白看著那兩個字。
看了很久。
久到走廊裡只聽得見遠處巡邏兵的腳步聲和夜風颳過城牆的嗚咽。
“八年。”她把玉簡收進袖中，
“八年前父皇把令牌塞進我手裡。
八年後我把令牌放在桌上。
中間這八年，他在我身邊，一首在替蘇景和看著我。”
她轉過頭，看向王陵方向。
月光從走廊盡頭的視窗照進來，在地上畫出一塊白。
遠處傳來極低沉的嗡鳴聲，歸墟脈衝後的餘震還沒有完全平息，像是大地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翻身。
李元從牆上首起身，輕輕推開密室門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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