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想要？沒了，一壺夠你撐幾天了。”
沉默了幾息。
老頭又睜開眼，抬起頭，盯著李元。
這次眼神不一樣了——不是渾濁，是某種在渾濁底下翻上來的銳利。
“你身上還有東西，不是詛咒，是另一種東西。”他眯起眼，像在仔細辨認什麼。“像是……有人在看著你。”
李元握著酒壺的手指一緊。
他想問誰在看我。
但他沒問，他知道答案。
這個答案他不敢讓別人替他確認。
老頭灌了口酒，搖搖頭。
“算了，當我沒說，三分真言，到此為止。”他擺擺手，示意李元可以走了。
李元沒走，他站在那兒，看著老頭。
“老前輩，啟靈境，超過九竅，會怎樣？”
老頭喝酒的動作停了。
他慢慢放下酒葫蘆，看向李元，眼神里多了點別的東西。
“誰告訴你的？”
“沒人告訴，偶然間看到一本古籍，上面有上古修士在探尋。”
老頭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笑了，笑聲乾啞。
“那書上有沒有答案？”
“沒有。”
老頭站起來，走到李元面前。
伸出一根手指，點在李元眉心。
沒用力。
李元本能想躲，但一股極細微的、冰冷的氣息鑽進來，在他經脈裡轉了一圈，又退出去。
快得像一條蛇吐了一下信子。
老頭收回手，轉過身，背對著李元。
“啟靈境，開九竅，是常理。但天地這麼大，總有些東西不在常理裡。超過九竅，要麼是機緣，要麼是災劫。看你怎麼選。”
他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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