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局面，第三次正面打，打不了了。再打，黑風宗自己就得散架。”腳步聲從議事廳後頭的陰影裡響起來。
很輕，但廳裡太靜，每個人都聽見了。
韓執事走出來，還是那身深色執事服，臉平淡得像張白紙。
馮老六和雷豹同時看向他——都知道這人不是黑風宗的，但沒人知道他到底是誰的人。
韓執事沒看他們，首接走到段驚鵬側前方。
“還有個法子。”他說，“宗門大比。”
段驚鵬抬眼。
“按蒼玄域宗門聯盟的規矩，礦脈歸屬，可以透過大比合法爭。”韓執事語速平緩，像在唸條文，“大比有聯盟規則管著——擂臺是平的，沒有礦洞，沒有陷阱，沒有那些彎彎繞繞取巧的空間。”
“青雲宗是聯盟成員，按規矩，他們必須接。不接，等於自動放棄礦脈。”
段驚鵬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兩下。
他腦子裡過了一遍。第一次輸在礦洞裡的殘陣，第二次輸在李元那小子一句話引爆內訌。
兩次，李元都沒靠硬碰硬。他都是找到了縫，然後往裡釘釘子。
但擂臺上，沒有縫。
擂臺面對面，只比誰拳頭硬，誰速度快，誰更能扛。
“大比什麼時候？”段驚鵬問。
“半月後。”韓執事說，“戰書提前下。贏了，礦洞歸我們，關在青雲宗的那兩個西境，也得放。”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青雲宗沒得選。”
段驚鵬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站起來。
“半月。”他聲音冷下來，“宗門裡這一代年輕弟子，牧飛，資質最好。給他用燃血丹。只准勝！”
他看向馮老六和雷豹。“大比當天，我要他在擂臺上，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青雲宗的人打下去。”
馮老六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
段驚鵬沒給他機會。“散會。”
馮老六把話嚥了回去，繃著臉，轉身往外走。雷豹跟在他後面。
兩人走到議事廳門口，門檻那兒，馮老六腳步頓了一下，側過頭，看了雷豹一眼。
雷豹也正好看過來。
馮老六嘴唇又動了動，最終什麼聲音也沒發出來，扭頭走了。
雷豹臉上那點習慣性的冷笑還在，但這一次，冷笑底下，多了一層東西。
像跑了很遠的路，終於停下時，那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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