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
五個人挨個報了名字，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規矩剛才都聽見了。”李元說，“現在給你們選。留，立心魔誓言，從今往後效忠新律，按貢獻點吃飯。去，現在就去庫房領東西，下山，以後別再回來。”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選去的，領的資源按舊例，我不克扣。”
五個人僵在那兒。
心魔誓言，那玩意兒可不是鬧著玩的。立了誓再違背，修煉時心魔反噬，輕則修為盡廢，重則神魂俱滅。
但下山……下了山能去哪兒？他們這種修為，在青雲宗混個溫飽還行，出去就是散修裡最底層的，說不定哪天就死在哪個荒山野嶺了。
過了好像很久，又好像只有一瞬。
“我……我留！”器堂裡一個瘦高個突然抬起頭，眼睛通紅，“我立誓！我以後好好幹！首席你給我個機會！”
有了第一個，剩下西個也繃不住了。
“我也留！”
“我立誓！”
“我……我不敢下山……”
五個人，全選了留。
李元點點頭，沒說什麼安慰的話，只對趙大山說：“帶他們去祖師祠堂，當著祖師畫像立誓。誓詞就按新律第一條來，加一句‘若違此誓，心魔焚身’。”
“是！”
趙大山領著那五個人走了，腳步比來時更重。那五個人跟在後頭，背影看著有點踉蹌，但沒人回頭。
議事廳裡又安靜下來。
外面看熱鬧的人群慢慢散了，邊走邊低聲議論，聲音嗡嗡的，像一群受驚的蜜蜂。
李元走到門口，看著他們散向宗門各個角落。器堂的往東，丹房的往北，巡山隊的往山門方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去處，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點不一樣的東西——也許是緊張，也許是算計，也許是一點模糊的盼頭。
他不知道這新律能撐多久。
但他知道，秦霜把令牌塞給他的時候，想看到的絕對不是以前那個只會巴結權貴、忍氣吞聲的青雲宗。
趙大山回來了，額頭上有點汗。
“辦妥了，首席。五個都立了誓，這會兒回各自崗位了。”他喘了口氣，又說，“我讓弟兄們繼續盯著，今天肯定還有不老實的。”
“嗯。”李元應了一聲，目光看向遠處庫房的方向，“庫房那邊，資源流轉怎麼樣？”
“正常了。”趙大山說，“王主事……就是原來管庫房那個，今天一大早就把新賬本抱我這兒來了，每筆出入都記得清清楚楚，貢獻點折算的表格也擬好了。他說他以前是怕，現在不怕了。”
李元沒接話。
他知道王主事不是壞人，就是個膽小怕事的。以前怕二長老，現在怕他。但怕也好，至少能把事辦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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