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川坐下後，沒人說話。
所有人都在等——等下一個站起來的，等下一把落下來的刀。
段驚鵬正往外走，腳步砸在黑石上又急又重。
吳墨塵靠在石椅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三下。
“段宗主。”段驚鵬腳下一頓，沒回頭。
吳墨塵也沒看他，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往全場壓：
“黑風宗的情報明日送到禮部。”
不是商量，是命令。
段驚鵬在原地站了片刻，喉結滾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外走。
他的背影消失在祭壇出口的光裡。
吳墨塵站起來，手從扶椅上移開，背到身後。
他沒有製造動靜，但全場瞬間安靜了。
他目光掃過全場。
“帝君有令——三個月內，蒼玄域必須統一。共抗天裂。”
鐵劍門那邊有人倒吸一口涼氣，被旁邊弟子用膝蓋撞了一下，硬生生憋回去了。
姜白鹿的扇子停了，扇骨在手指間發出一聲極輕的嘎吱。
落霞谷的梁長老下巴往下墜，嘴唇動了好幾下，念出來的東西沒人聽得清。
顧長歌低著頭，手放在膝蓋上，沒動。
吳墨塵目光掃過太虛劍宗，掃過雲麓國，掃過青雲宗，李元拄著斷劍，首首看他。
在青雲宗席位停了片刻，然後移開。
他選了最角落那個位置。
滄瀾國席位。
衛昭縮在那件黑色王袍裡。
衣服是他父親留下的，肩線垮在上臂，袖口堆疊在手肘。
“滄瀾國。”吳墨塵的聲音不高，但傳遍了會場每個角落。
衛昭抖了一下。
很輕，只有坐在他斜後方的散修代表看到了——那件過大的王袍袖口微微顫了顫。
然後他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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