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顆靈竅轟然炸開。
始元力像決堤的洪水般從他經脈裡往外噴湧，沒有運轉，沒有規律，只是在瘋狂地往外衝。
體內元力不到三息便被抽乾，天地間的元力被吸進來填補，又在瞬間被燃燒，變成更多失控的狂流。
他的眼睛在這一瞬化為純粹的黑色。
沒有眼白，沒有瞳仁，什麼都沒有。
像兩顆微型的虛空。
虛之殘片感應到了同源的氣息，那是半黯裔血統的血脈因子。
礦洞口盤旋的黑霧像活物般湧來，繞過韓雲舟，首首灌入李元體內。
他站了起來。
他朝韓雲舟走過去。
第一步，左腿的肌肉拉傷，他晃了一下。
第二步，他握緊了萬類霜天，虎口還在淌血。
第三步，他開始跑。
一劍劈落！
鐺！
萬類霜天被黑色屏障彈開，劍身劇震，裂紋從劍刃蔓延至劍脊。
李元不退，擰身再斬。
鐺！
虎口徹底撕裂，血順著手腕流進袖子裡。
他感覺不到。
鐺！鐺！鐺！
每一劍都在加速，每一劍都劈在上一次留下的白印上。
萬類霜天在尖嘯，他體內的經脈也在同步撕裂，始元力和虛息在血管裡瘋狂對撞，皮膚表面滲出細密的血珠。
韓雲舟後退了一步。
不是被劍氣逼退。
體內的虛息正在被一股無形力量抽離，源源不斷灌入李元胸口的無形漩渦。
韓雲舟力量在流失，半邊身體開始虛化。
暗紅色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某種“紊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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