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老,照您這話……難不成,咱們真拿他沒法子,就這麼算了?”有人試探著問。
楊藹眼皮一掀,眼神銳利如刀:“算?怎麼算?若皓月一脈連個姿態都不露,江湖上要笑我們軟骨頭,朝堂上要疑我們失風骨.......往後見了人,臉往哪兒擱?”
他指節在紫檀案上輕輕一叩:“老夫方才己說得明白:蘇淵,必須參;但得參得有分寸、有章法!不是喊兩句‘罪該萬死’就能了事的。想借機把他徹底扳倒?趁早歇了這念頭。適可而止,方為上策。”
稍作停頓,他語氣一轉:“另外.......大朝會上,三皇子在妖魔案中查證線索、排程人手、穩住宮禁的功績,務必當眾講清、講透、講到位!”
“諸位,聽懂老夫的意思沒有?”
滿殿老吏、宿將、翰林,哪個不是浸淫官場幾十年的老狐狸?一聽這話,心口像被羽毛輕輕一撓,頓時通透.......
踩蘇淵,是為了抬三皇子;
參九子,是為了捧三郎;
把蘇淵從儲君之爭的棋盤上挪開一步,三皇子便能往前多走三步!
“明白!全明白了!”
“府老放心,一個字都不會漏!”
楊藹頷首:“好。明日浮生殿,就看諸位的分寸了。”他站起身,袍袖微拂,“老夫尚需與三皇子面議幾樁要務,先行告辭。”
“恭送府老!”
……
翌日,浮生殿。
大夏每旬一次的大朝會,就在此處舉行。
天剛矇矇亮,文武百官便陸續進了殿門。
有人立在丹墀下低聲寒暄,有人倚著蟠龍柱閒聊近聞,臉上神情也變著花樣:時而朗聲一笑,時而蹙眉拍案,時而長嘆搖頭,彷彿各自揣著不同戲本,卻都演得入木三分。
不多時,一聲尖細悠長的唱喏劃破殿內嘈雜.......
“陛下駕到.......!”
百官立刻整衣斂容,齊刷刷伏地叩首:“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蘇傾天踏階而上,玄金蟒袍獵獵無聲,周身氣機卻如沉雷壓境,叫人不敢仰視。他只在御座前微微一頓,便己令整座大殿落針可聞。
“平身。”
“謝陛下!”
“今日朝會,朕只議兩件事。”
他聲不高,卻字字清晰,砸在每個人耳膜上,“一是皇九子蘇淵,未經旨意,擅調皇城守軍,首撲皓月學府;二是皓月學府藏匿復天會餘孽,私煉蠱蟲,禍亂宮闈!”
話音落定,他目光緩緩掠過群臣,平靜得像一泓深潭:“眾卿,怎麼看?”
話音未絕,便有人搶步出列.......
”!奏本有臣!下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