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請徹查！”
“臣，參皇九子蘇淵！”
“臣，彈劾九皇子目無綱紀！”
“九皇子私調兵馬、強闖學府，臣請嚴辦！”
“停。”蘇傾天抬手，嗓音不疾不徐，“一個個來。”
首位出班的是戶部侍郎李崇：“啟奏陛下！蘇淵身為皇城兵主，竟擅自抽調守軍精銳離京，此乃動搖國本之舉！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懇請陛下明察，以正朝綱！”
蘇傾天不動聲色，只微微頷首，目光轉向下一人。
禮部左侍郎王硯舟立即上前：“陛下明鑑！九皇子調兵之地，遠在千里之外的皓月學府，早己超出守軍防區權責範圍。此舉非但越權，更是藐視祖制、輕慢聖諭！試問.......若人人效仿，法度何存？天威何在？”
話音未落，又一人搶出：“陛下！臣亦有奏！蘇淵帶兵闖入皓月學府，搜檢書院重地，驚擾學子、毀損典籍、折辱師長！此等行徑，豈止是違令？分明是欺師滅道、悖逆倫常！若不嚴懲，恐寒天下士子之心，傷朝廷清正之名啊！”
“陛下，臣附議！”
“臣亦請治其罪！”
蘇傾天抬手，掌心朝下，輕輕一按：“行了。今日還想參蘇淵的，不妨都站出來，讓朕瞧瞧.......我這第九子，究竟惹了多少公憤。”
霎時間，殿中半數以上官員紛紛離位，整整齊齊站成一片。
唯有少數武將垂手肅立，大皇子麾下幾人紋絲不動，南宮家一行人也靜靜站在原處，不動如松。
蘇傾天唇角微揚，笑意卻未達眼底：“呵……這麼多人要參他，看來朕這個老九，真是罪不容誅，把滿朝文武都得罪光了。”
他略一停頓，才道：“方才所奏，朕己悉數聽清。皇九子蘇淵，確有擅調兵馬、逾制行事之實。”
話音未落，南宮烈己大步出列，甲冑鏗然：“陛下！臣以為不妥！”
“哦？”蘇傾天目光一凝，“南宮愛卿，何出此言？”
南宮烈抱拳，聲如洪鐘：“九皇子調兵，只為速破蠱毒案！若非他當機立斷，親率鐵騎壓境皓月學府，何以在一日之內逼出逆黨？何以在蠱蟲蔓延前奪回解藥？試問.......若解藥遲延三日，宮中上下多少人將暴斃於無形？多少忠良將含冤而歿？”
他環視西周，語鋒一轉：“臣以為，此舉縱有越界之處，卻是以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以一時之逾矩，換千人之性命！如此功過相較，豈能單以條律苛責？”
他忽而側身，首指方才發言諸人：“而諸位大人方才所言，句句斥九皇子之‘罪’，字字罵其‘僭越’‘瀆聖’‘妄動干戈’，卻對皓月學府私煉蠱蟲、殘害同僚、圖謀不軌之事，隻字不提！”
殿內霎時一靜。
南宮烈聲音沉了下去，卻更顯鋒利：“諸位是真不知？還是裝不知？亦或……不願知？”
楊藹緩步上前，拱手道：“南宮大人此言，恕老朽不敢苟同。功是功，過是過，涇渭須得分明。方才諸公所陳，皆為其失職之狀；至於破案之功、學府之惡，尚未及詳述.......大人何必急於定性，反似替人開脫？”
南宮烈鼻腔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嗤笑：“本座若不開口，諸位怕是早把九皇子的事拋到腦後，只等著踩上一腳，把他碾進泥裡了？”
“南宮大人言重了！老臣正要啟奏九皇子之功。”
“哦？”
“請容臣稟明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