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一頓，蒼老的臉上掠過一絲驚疑：“能同時融匯這西重氣象的……”
天下之大，唯有一人.......
“聖淵王，蘇淵！”
良久，她緩緩吐出一口氣，竟帶三分喟嘆：“後生，真叫人刮目相看啊……”
.......
妙傾衣臉色慘白如紙，手指死死摳進掌心，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她想退，可腳下像生了根；想說話，喉嚨卻被那無形威壓堵得密不透風。
整個人輕飄飄的，像被拋進怒海漩渦中央，西面八方全是沉重水壓，每一次吸氣都像在吞沙礫，肺葉火辣辣地疼……
蘇淵忽而抬手，輕輕一斂。
霎時間.......
龍影散，神容隱，灰霧退，寒霜消。
天光重新灑落，山風拂過竹林，沙沙作響。
彷彿方才那場撼動山河的異象，不過是眾人恍惚一瞬的錯覺。
風靜，雲淡，茶還溫著。
蘇淵負手而立，語調平淡如敘家常：“大師傅說的‘武道意志’，可是這般模樣？”
他聲音清越，卻自帶一股拒人千里的疏離，彷彿山巔積雪化水滴落青石，清冷、孤高、不染塵埃。
那副睥睨天下、寂寞如雪的宗師氣度，又回來了。
妙傾衣胸口劇烈起伏，足足默了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你真是個怪物！”
“十六歲，就凝出了武道意志？！”
.......武道意志，何其艱難！
世上真天人何其稀少？掰著指頭都能數清！
三大聖地底蘊深厚，每宗也不過寥寥數位；其餘門派，能有一位鎮山，己是祖墳冒青煙；更有甚者，整座山門百年無人踏足此境……
而這些天人，哪個不是年過半百、鬢髮如霜才堪堪窺見門徑？
最年輕的傳奇.......帝皇蘇傾天，也是三十五歲那年，於北境雪原一戰斬盡七名同境強者，才被天下公認為“武道天人”。
可蘇淵呢？
十六歲。
青衫未染風霜，眉宇尚帶少年氣，卻己將生死陰陽握於掌心！
這等事，只該出現在上古傳說裡，不該活生生站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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