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的時候，陽光刺眼。
我抬手擋了一下光，手指碰到窗簾。昨晚拉上的，不知道怎麼開了條縫。透過那條縫，能看到對面樓的窗戶。有人在刷牙，穿著背心，肚子挺大。
正常的世界。
我坐起來，沙發上硌得後背疼。吳文靜在地板上睡，身下墊了兩件外套，縮成一團，像只貓。
手機在桌上，螢幕朝下。
我翻過來。
倒計時還在跳。71:23:47。
黑色app沒新訊息。
我開啟那條陌生號碼發的照片。白大褂站在我門口。放大。看不清臉，但能看到他胸口彆著個牌子。模糊的字，放大再放大——“鏡中醫院”。
不是造縫者。是醫院的員工。
那黑色app為什麼說他是造縫者？
“醒了？”吳文靜坐起來，頭髮炸著，臉上有涼蓆印子。
“嗯。”
“幾點了？”
“快八點。”
她揉眼睛：“你今天干嘛？”
“去一趟醫學院。”
“找馬曉月？”
“嗯。她那邊可能有資料。”
我站起來，腿麻了。跺了兩下腳，走到廁所。
鏡子。
我站在鏡子前面，等。
三秒。西秒。五秒。
鏡子裡的我動了。晚了大概五秒。我抬手，它過了五秒抬手。我放下，它放下。然後它沒停——它又抬了一次。我沒抬。
“標記進度35%。”我對著鏡子說。
鏡子裡的我點了點頭。
我洗完臉出來。吳文靜己經把沙發上的衣服疊了，堆在角落。桌上放著兩杯水。
“你疊衣服幹嘛？”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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