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亮著。
我盯著手裡那張皮影，盯著那張變成我的臉。
嘴角往上翹。在笑。但我沒笑。
“欣欣？”吳文靜聲音發飄，“你倒是說話啊。”
我把皮影翻過去，背面是空白的，什麼都沒有。又翻回來，還是我的臉。
“沒事。”
我把皮影揣進兜裡，和那本筆記塞在一起。紙質的，涼涼的，貼著我大腿。
牆上的血字還在閃，但內容變了：
【下一輪表演：10分鐘後】
【當前規則——禁止錄影。必須現場表演。禁止攜帶物品上臺。】
最後一條是新加的。
我摸了摸兜裡的手機。不讓帶東西上臺，那我連錄影都不能用了。
孫長河死了。地上連灰都沒留，就剩那張皮影。我兜裡那張。
“現在怎麼辦？”許菁聲音發乾，“誰指揮？”
沒人說話。
張大雷從上鋪爬下來，腿軟，差點摔了。馬曉月睜開眼，看了我一眼，又閉上。
吳文靜還在抽鼻子。
我蹲下來，看地上那攤血。馮子濤的早就幹了，孫長河沒流血，他是首接變成皮影的。
不對。孫長河站過的地方，有一圈灰。不是血，是灰，細細的，像香灰。
我用手指蹭了一下，放在鼻子底下聞。
沒味道。
但灰是熱的。
“你在幹什麼？”馬曉月睜開眼。
“孫長河死的時候，地上有灰。”我站起來，把灰拍掉，“熱的。說明他不是被‘殺死’的，是被‘轉化’的。”
“有區別嗎？”
“有。殺死是結束，轉化是變成別的東西。”我看著牆上那八張皮影，“它們在收人。把活人變成皮影，掛牆上當觀眾。”
許菁聲音更幹了：“那我們遲早……”
“不一定。”我走到牆邊，盯著那八個皮影，“馮子濤死了，孫長河死了。但馮子濤的皮影是死的時候首接出現的，孫長河的也是。那多出來的那張躺著的，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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