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西章
倒計時還剩二十個小時的時候，張大雷來了。
我開門的時候愣了一下。他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袋水果，香蕉和蘋果，蘋果用保鮮膜包著，超市那種。
“你幹嘛？”
“來看看你們。”他往裡看了一眼，“都在啊？”
吳文靜在沙發上刷手機，許菁坐在地板上疊衣服，馬曉月在窗邊看書。三個人同時抬頭看他。
“進來吧。”我讓開。
他進來，把水果放在桌上，然後站著，手不知道放哪。
“坐。”
他坐在沙發邊上，只坐了一個角，屁股半個懸空。
“你面試過了？”我問。
“過了。明天上班。”
“那你還來這？明天不上班？”
“下午班。上午沒事。”他搓了搓手，“我聽馬曉月說，你們明天要進那個醫院？”
我看了一眼馬曉月。她沒抬頭。
“嗯。”
“我也去。”
“你不用去。你標記淺，進去了出不來。”
“那你們標記深的就能出來？”
“不一定。但我們有欠條。”
“欠條？”
我從兜裡掏出一疊紙。張大雷的，許菁的，馬曉月的，吳文靜的。
“你們欠我的。所以得活著回來還。”
張大雷盯著那疊紙看了幾秒。
“那我也寫一張。”他從兜裡掏出一支筆，找了張紙，趴在桌上寫。
“我張大雷，欠羅欣欣——”
他停下來，抬頭看我：“欠多少？”
“你想欠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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