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在屋裡就沒事。”
“我們現在在屋裡。”她轉頭看我，“但明天就不在了。”
“明天也在。醫院也是屋子。只是大一點。”
她笑了一下。苦笑。
“羅欣欣，你怕什麼？”
我想了想。
“怕出不來。”
“那你為什麼還要去？”
“因為出不來，和不去，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不去，是我怕了。出不來，是我盡力了。”
她沒再問。
十一點。離零點還有一個小時。
馬曉月從窗邊站起來：“我回去拿點東西。”
“你回去幹嘛？零點就集合了。”
“十分鐘就回來。”
她走了。
吳文靜和許菁在房間裡。兩個人都不說話。
我站在窗邊，看樓下。路燈亮著。沒有人。
手機震了。黑色app。
“倒計時最後60分鐘。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你騙人。沒人能準備好。”
“那你問我幹嘛？”
“提醒你，你還沒準備好。”
“……你有病。”
“可能是。”
我關掉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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