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窗邊的林瑞川。
“瑞川，電壓不穩會燒壞吧？”
林瑞川的手搭在膝上，拇指慢慢摩挲指節。
“會。”
陳素琴臉色更緊。
林瑞川抬頭看著五屜櫥上的電視機。
“可週正既然敢動手，應該想到了保護。”
劉桂芳端著熱水進來，話說得硬，碗卻遞得輕。
“那小子從小就犟，可不是瞎犟，你們先喝口水，別跟外頭人一起懸心。”
修配分站裡，轉子最後一圈壓下。
周正用線繩紮緊繞組，刷上絕緣漆，又放到爐邊烘。
柴油機那邊，老葛帶著兩個徒弟己經把氣缸鏽卡處處理開。
趙二虎握著搖把試了試，飛輪能轉半圈。
老葛往油路里灌了清柴油，擰緊螺帽。
“能不能著，就看這老傢伙爭不爭氣。”
周正裝上轉子和刷架，接好臨時線。
電壓表被固定在木板上，旁邊還有一個閘刀開關。
這東西粗糙，醜，線頭上還纏著黑膠布，可每個接點都被周正壓得緊實。
凌晨的風從門縫灌進來。
趙二虎和幾個人把改好的柴油發電機推到周家院子。
那鐵疙瘩一路吱呀響，身上冒著柴油味，和櫃頂那臺日立電視機比起來，一個像剛從泥坑裡爬出來，一個像從外事商店櫥窗裡搬下來的洋貨。
院外人群一下往後退。
“這玩意兒能造電？”
“這不就是拖拉機機頭嗎？”
“周廠長不會真拿它接電視吧？”
周正沒有理會。
他把皮帶掛上飛輪，又把兩根臨時扯出來的電線接進堂屋。
林晚秋站在門口，手裡拿著舊白熾燈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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