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慰問軍工特級勞模的庫存清單拿來。”
“再給輕工廳打電話，問他們出口件還要不要。”
“建昌縣那邊，我親自發車。”
周正握著話筒，等那邊安排完。
張主任重新接上電話，聲音比剛才更快。
“周廠長，你們村冷庫有地方沒有？”
周正回道：“剛改過地窖，冰塊夠，能放。”
“好。”
“明天早晨前後，車到紅旗公社。”
“名義上走慰問軍工特級勞模，裡面該有的都有。”
“宋建林要查，就讓他來查我的批示。”
周正終於點了下頭。
“張主任，這份情我記下。”
張主任停了一下，語氣緩了些。
“少跟我講情，五千輛腳踏車別掉鏈子。”
“你結婚我不一定趕得上，禮我讓車帶過去。”
電話結束通話後，通訊室裡只剩電流尾音。
接線員站在門邊，手裡的鉛筆尖己經斷了。
他看了看周正，又看了看計時牌。
“同志，長途費……”
趙二虎摸兜的動作很快。
周正從舊皮公文包裡取錢，按櫃檯上。
“照實收。”
接線員把錢點了兩遍，猶豫片刻，壓著嗓子問。
“周廠長，食品站那邊真不給肉了？”
趙二虎搶著道：“不給又咋樣，明天有更大的車來。”
接線員臉上帶了點激動，又強忍著沒往外說。
周正收起通行證，走出郵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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