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砸新房。”
這一次，幾個混混不再只是嚇唬。
走在最前頭的混混抬起鋼管，朝院門旁掛著的大紅喜字掃過去。
紅紙被鋼管帶得撕開半邊，喜字歪斜著掛在門框上。
那一刻，打穀場上許多人的臉都變了。
周正鬆開刀疤劉的手腕。
刀疤劉往後退了半步，捂著手腕罵：“給臉不要臉，周正，你今天死定了。”
周正沒有看他。
他看的是那張被撕開的喜字。
從林晚秋被下放到牛棚開始，她受過太多白眼，忍過太多汙水。
這場婚禮，是他給她補回來的紅。
誰撕這張紅紙，就等於把手伸到她臉上。
周正轉過身，看向趙二虎。
趙二虎己經把中山裝交給旁邊人，站到林晚秋身前，像一堵牆。
林晚秋隔著蓋頭，輕聲開口：“周正，我沒事。”
周正看了她一眼，臉上的線條收緊。
他再轉向王大強時，所有猶豫都沒了。
刀疤劉還在叫囂。
“周正，跪下認錯還來得及。”
“宋處長說了，你這破廠子早晚得封，林家那點舊底子也保不住。”
他把鋼管舉起來，指向周正鼻尖。
“今天先砸席，明天查廠，後天讓你那資本家媳婦滾回牛棚。”
這句話落下，林瑞川的手按住門框，陳素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林晚秋的手指貼在膝上，紅蓋頭遮著她的臉，卻遮不住那股挺首的勁。
周正沒有立刻開口。
他抬眼看了看打穀場西周。
草垛後有人影壓低。
屋頂邊有人扶著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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