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把其中一杯遞給她。
“合巹酒。”
林晚秋接過杯子，指尖碰到他的指節，輕輕一燙。
兩人坐在紅松大床邊。
紅紗帳半垂，像把外頭的歲月都隔在帳外。
老式收音機放在櫃子上，本來白天給賓客聽戲用，趙二虎不知道什麼時候忘了關嚴，裡面隱隱傳來極輕的電流聲。
過了一會兒，竟漏出幾聲斷斷續續的輕音樂。
曲調很遠。
像從另一個時代飄來。
周正看了收音機一眼，笑了：“倒會挑時候。”
林晚秋也彎了彎唇。
她端著酒杯，手臂與周正交纏在一起。
兩人的距離近得能聽見彼此呼吸。
林晚秋平日裡再清冷，此刻也忍不住垂了眼。
她能聞到周正身上的酒味、皂角味，還有那股淡淡的機油和松木清香。
這是她最熟悉的味道。
也是她以後要依靠一生的味道。
周正看著她：“晚秋。”
“嗯？”
“往後不管走到哪，賬本在你手裡，鑰匙也在你手裡。”
林晚秋眼神一軟。
“你就這麼放心？”
“我命都放心交給你。”
林晚秋握杯的手緊了一下。
周正繼續道：“但有一件事，你得答應我。”
“什麼？”
“別什麼都自己扛。”
林晚秋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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