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老闆臉上的笑意僵了僵。
一個打手罵道：“喂！你弄壞我老闆裝置，賠錢啊！”
周正像沒聽見。
他半個身子鑽進起重機底部，扳手卡住一顆鏽死螺母，手腕猛然發力。
咔！
螺母斷裂。
不是擰開。
是首接崩斷。
老葛瞳孔一縮。
這力道，這角度，太狠，也太準。
鏽死八年的螺絲，正常得先上煤油泡半天，再用火烤，再慢慢敲。
周正卻像早就知道哪一處金屬疲勞最薄，哪一個方向能一擊斷根。
趙二虎看得熱血往上湧：“正哥，真能動？”
老葛低聲罵：“閉嘴，別吵他。”
周正手上動作越來越快。
柴刀撬板。
扳手斷螺母。
肩膀頂住護罩，膝蓋壓住傳動殼。
他整個人像一架精準運轉的機器。
三分鐘不到，死鎖的離合齒輪箱被開啟。
裡面黑油凝成塊，混著鐵鏽和泥沙。
周正伸手進去，指尖摸過齒面。
旁人只看見他摸了一下。
可在周正腦海裡，齒輪齧合間隙、軸承遊隙、卡死點位，己經像圖紙一樣展開。
他忽然抬起柴刀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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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敲在齒輪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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