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緩緩收杆。
鋼臂抬起，吊鉤離開梁老闆頭頂。
梁老闆像被抽了骨頭，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被手下扶住。
周正關掉電源。
轟鳴聲停下。
院子裡重新只剩南風和水滴聲。
可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
破廠房還是破廠房。
漏雨還是漏雨。
可從這一刻起，這院子不再是梁家的爛地。
是周正的地盤。
周正從操作檯上跳下來，走到梁老闆面前。
他手上還有機油。
那股黑油味和鐵鏽味混在一起，讓梁老闆不敢抬頭。
周正淡淡道：“我來深城，是做生意，不是找事。”
“但誰要把我當肥羊。”
他停頓了一下。
“先問問這堆廢鐵答不答應。”
梁老闆喉嚨滾動，連連點頭：“明白，明白。”
“滾。”
一個字落下。
梁老闆如蒙大赦，帶著人連滾帶爬往院外跑。
跑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
周正己經不看他了。
林晚秋站在鐵皮屋簷下，正翻開賬本，把剛才發生的一切冷靜地記入備註。
老葛蹲在起重機旁，己經開始檢查齒輪箱。
趙二虎撿起地上的鐵棍，啐了一口：“還地頭蛇呢，正哥一動鐵疙瘩，蛇皮都嚇掉了。”
外圍，不知何時聚了不少看熱鬧的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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