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沒解釋，只道：“二虎，風箱。”
“哎！”
趙二虎立刻來了勁，搬來小泥爐和簡易風箱。
疤哥趕緊幫著找木炭和廢油布。
老葛拿起焊槍，檢查氣瓶閥門。
雨聲更急了。
鐵皮屋頂漏下來的水在地上匯成幾條細流，可屋中間那片乾地上，火光慢慢亮起來。
周正蹲在火邊，先用豁口柴刀把鐵皮邊緣修平，再拿錘子沿粉筆線一點點敲折。
叮。
叮。
叮。
每一下都穩，力道不大不小。
薄鐵皮被他敲出規整的折邊，原本軟塌塌的廢板，慢慢有了筋骨。
老葛在旁邊看著，越看越不說話。
這不是普通焊個箱子。
周正用的是機械結構裡的加強筋思路。
薄板不夠厚，就靠折邊提高剛性；鎖孔薄弱，就加內襯；門縫容易撬，就用反扣咬合。
趙二虎看不出這麼多，只覺得正哥手裡的廢鐵，跟聽話似的。
不多時，一個半人高的小鐵櫃雛形就出來了。
周正又拿起兩塊窄鐵片，敲成彎折滑槽，焊在櫃底內側。
林晚秋看到了，輕聲問：“那是暗格？”
周正手上動作沒停。
“放最要緊的東西。外面那層給人看，裡面這層給你用。”
林晚秋心裡一軟，卻沒說什麼，只低頭繼續整理單據。
她知道周正的意思。
明面上的保險櫃，擋的是普通人。
暗格，擋的是有心人。
深城不是西嶺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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