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站在門簾後，嘴唇輕輕抿著，沒往前走。
周正回頭看了她一眼，抬手招了招。
“出來看看，你的。”
她邁過門檻，腳尖落在院子裡那片半化的雪水旁，村裡所有目光都落到她身上。
林晚秋肩背挺得很首，可手卻藏進袖口裡，指腹在掌心壓出淺印。
老喬頭親自走到大衣櫃前，拉開櫃門。
“這櫃子裡頭加了防潮底梁，後板留了氣道，梅雨天牆上返潮，衣裳也不至於捂味。”
他說著，又把一隻抽屜拉出來半截。
抽屜滑軌順得讓人發愣。
“這裡按周廠長說的改了紋向，側面留了餘量，以後天熱天冷都不會卡。”
幾個懂點木工的老漢湊近看，越看越不吭聲。
老喬頭又走到梳妝檯前，手指按住底下一處木紋。
咔噠一聲。
一隻小暗格彈了出來。
人群裡有人倒吸涼氣。
“這咋還有機關？”
“哎喲，嫁妝首飾藏這裡，賊來了都翻不著。”
趙二虎立刻挺胸：“這叫機關暗格，我們正哥教的，老喬師傅親手打的。”
老喬頭斜了他一眼：“少給我添詞，機關是周廠長的路子，手上活兒是老漢的。”
周正沒笑，只把那個紅松機關盒從懷裡取出來，遞到林晚秋手邊。
“這個先給你用，等屋裡收拾好，鐲子和鑰匙都放這裡。”
林晚秋接過木盒，指尖摸到還帶著松香的盒面，喉間像被熱氣堵住。
她沒在眾人面前說什麼，只把木盒抱到胸前，眼尾紅了一圈。
周圍婦女看得心裡發酸。
劉寡婦在人後小聲嘀咕：“這林晚秋命咋這麼好，前腳還是牛棚裡的人，後腳就成了全縣最體面的新媳婦。”
旁邊有人壓低嗓門：“你可小點聲，上回李嬸的分紅咋沒的，你忘了？”
人群外頭，村口老井臺邊，一雙新翻毛皮鞋踩在泥水上。
陳芬挽著一個穿中山裝的年輕男人，臉上抹了雪花膏，頭髮梳得油亮，回村這一路都昂著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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