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哥，這是臺鑽？”
“Z512重型臺鑽。”
“多少錢？”
“西百多塊加三十張工業券。”
趙二虎繞著拖拉機的車斗轉了兩圈，伸手摸了摸臺鑽嶄新的漆面，眼睛冒光。
“這傢伙得多沉？”
“五百多斤，你去叫幾個人來抬。”
臺鑽被六個壯勞力用木槓子和繩子抬進了廠房，安放在靠牆的一片水泥底座上，西顆地腳螺栓擰得緊緊的。
接通電源，按下開關。
嗡。
臺鑽的主軸轉了起來，鑽夾頭在燈光下畫出一個銀色的圓，空氣裡瀰漫著新機油的味道。
趙二虎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這轉速比我們那個手搖鑽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王德貴聞聲也來了，蹲在臺鑽旁邊看了半天，嘴裡的旱菸杆子差點燒著鬍子。
“好傢伙，這是正經的工業裝置啊。”
“有了這臺鑽。”周正關掉電源，拍了拍檯面。“以後鑽孔和鉸孔的活兒就不用手工了，省出來的工時夠多接一倍的單子。”
廠房裡一片歡騰。
周正從人群裡退出來，走到廠房外面透氣。
林晚秋沒在人群裡面，她在車床旁邊蹲著，半個身子探在車床底部的油槽裡面，右手伸進了一個很窄的縫隙裡。
周正走過去。
“你在幹什麼？”
林晚秋從車床底下退出來，坐在地上，右手的指尖捏著一個拇指蓋大小的東西。
“清理油槽的時候摸到的，塞在齒輪箱的夾角里面，不是正常的油泥和鐵屑。”
她把那個東西舉到燈光下面。
周正湊過去看了一眼，瞳孔縮了一下。
那是一小塊被油泥裹住的紗布，紗布裡面包著一粒米粒大小的金屬碎片，碎片的稜角鋒利，在燈光下反射出一種暗沉的光澤。
“這個東西要是留在齒輪箱裡，早晚會掉進進給機構的絲槓螺母裡面。”林晚秋把紗布拆開，讓那粒金屬碎片躺在掌心裡。
“一旦卡進去，絲槓報廢，整臺車床的進給系統就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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