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樣的人？”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得問順子和車把式。”
周正看了他一眼。
“車把式在哪？”
“就在鎮子西頭劉寡婦家的棚子裡住著呢，給她家劈柴換飯吃。”
“叫過來。”
疤哥轉頭衝巷口喊了一嗓子。
“順子，去西頭把拉車床那天跟車的兩個車把式給我薅過來。”
順子應了一聲就跑了。
等人的工夫，疤哥把煙點上了，深吸了一口，看著周正的臉色。
“周兄弟，你懷疑是運輸路上出的事？”
“半個鐘頭足夠了，往齒輪箱夾角里塞一粒碎片，有個兩三分鐘就夠。”
“可是誰會幹這種事？拉的是一臺報廢車床，又不是金條銀條。”
“衝的不是車床，衝的是修配分站。”
疤哥嘴裡的煙停了兩秒，又猛嘬了一口。
大概一刻鐘的工夫，順子從巷口回來了，身後拖著兩個睡眼惺忪的漢子，一個瘦高個兒，一個矮胖子，兩人的衣服皺巴巴的，頭髮上還沾著草屑。
“疤哥，這就是那兩個車把式。”
瘦高個兒揉著眼睛走進來，一看疤哥蹲在案板旁邊臉色不好看，趕緊把腰彎了彎。
“疤，疤哥，啥事啊？”
周正沒讓疤哥說話。
他從牆根走出來，走到瘦高個兒面前，左手從腰後抽出那把豁口柴刀。
刀刃上的血槽在晨光裡泛著一層暗沉的光，缺口處的鏽跡像是乾涸的血漬。
瘦高個兒的眼珠子一下子就定住了。
周正把柴刀的刀尖抬起來，不緊不慢地橫在瘦高個兒的脖子前面，刀尖離喉結不到兩寸。
“小王莊界碑那個茶棚，借火抽菸的那幾個人，長什麼樣？”
瘦高個兒的喉結上下滾了兩回，嘴唇哆嗦得說不出整話。
“我，我，我想想。”
“別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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