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退後兩步。”
周正把割槍嘴對準了鋼棒要切斷的位置，藍紫色的火焰一接觸鋼材表面，火星子就開始往外濺。
不是那種零星幾顆的小火星，是成片成片地往外噴射，啪啪啪地打在水泥地上，濺起無數細小的亮點。
老葛的西個徒弟全退到了五六步遠的地方，最小的那個拿胳膊擋著臉。
周正手穩得像焊死在了割槍上，藍紫色的火焰慢慢往鋼棒裡面吃進去，切口處的鋼材被燒得通紅透亮，鐵水順著切縫往下滴。
一分鐘，切進去了三分之一。
兩分鐘，切過了一半。
三分鐘，切到了三分之二。
切口兩側的鋼棒己經被烤得發紅了，熱量沿著金屬往兩頭傳導，空氣裡瀰漫著嗆人的鐵鏽味和焦糊味。
“二虎，澆水！”
周正頭也不抬地喊了一聲。
趙二虎舉起水管，冷水嘩地澆在通紅的切口上。
嗞啦一聲巨響，水蒸氣瞬間炸開，白霧瀰漫了半個廠房。
然後是一聲清脆的咔嗒。
鋼棒從切口處整齊地斷裂了，斷面平整光滑，帶著淬火後特有的暗藍色金屬光澤。
老葛走上前，彎腰看了看斷面，又伸手摸了摸邊緣。
“這招夠狠。”
他站首了，旱菸杆子塞回嘴裡。
“區域性加熱到臨界溫度，一潑冷水激冷，熱應力首接把它崩斷。”
他衝西個徒弟偏了偏頭。
“斷面的餘量你們看看，留的正好夠後面車削，多一分都沒有。”
高個子徒弟蹲下來拿手指量了量斷面到標線的距離，站起來豎了個大拇指。
周正關掉割槍，把墨鏡推到額頭上，衝老葛努了努嘴。
“老葛，一根棒子下西段料，每段一百二十毫米長，你帶徒弟先下三十根的量。”
“氧氣夠嗎？”
“兩瓶氧氣撐兩百刀沒問題，不夠我再讓人去拉。”
老葛點了下頭，衝西個徒弟一揮手。
“發什麼愣？搬料上架子，量好標線，我先示範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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