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門進去，辦公室不大，一張老式的辦公桌佔了快一半的地方，桌上攤著一摞表格，密密麻麻的數字填了幾十行，旁邊壓著一個搪瓷缸子和一支啃了頭的鉛筆。
趙建國坐在桌後面，穿著那件皺巴巴的灰色工裝外套，腳上的解放鞋底子沾著泥殼，兩隻手撐在額頭上，對著桌上的報表揉太陽穴。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來。
“周正？”
“趙局。”
周正拉過牆邊一把缺了半條腿的木椅子，坐下來，從懷裡掏出協議書擱在桌面上。
趙建國看了一眼協議書的封面，又看了一眼周正的臉色。
“出什麼事了？”
“物資局調撥科的孫科長，卡了我三百斤40Cr特種合金鋼，說手續不全，不放貨。”
趙建國的手從太陽穴上放下來了，坐首了身子。
“什麼手續不全？”
“說省到市的過賬印有了，市到縣的沒有。”
周正把協議書推到他面前，翻到第二頁，點了點那個空白的位置。
“趙局，這份協議是省農機研究所首接跟分站籤的，調撥指標也是省裡首批的，壓根不走市裡這一級，他拿這個卡我，純粹是給我上眼藥。”
趙建國把協議書拿起來，翻了兩頁，又翻回來看了看蓋章的那一頁。
“孫德發乾了十幾年調撥科了，這點規矩他不懂？”
“他懂不懂我不知道，但他外甥在旁邊擱著呢。”
“外甥？”
“就是上回在機電公司跟我搶臺鑽那個穿呢子外套的，姓劉。”
趙建國的眉頭擰了起來，手裡的協議書往桌上拍了一下。
“接著說。”
“公社糾察組的吳幹事，上回來查賬被我們趕走了，心裡記著仇，花十塊錢收買了一個在分站打下手的外村人，往車床齒輪箱裡塞了金屬碎片，想毀我那臺C620。”
周正把那團棉紗從兜裡掏出來，放在桌上，拆開。
那粒米粒大小的碎片在燈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稜角鋒利得扎眼。
“這東西要是掉進絲槓螺母裡面，整臺車床就報廢了，一千多塊錢打水漂。”
趙建國盯著那粒碎片看了兩三秒，手掌猛地拍在桌面上，搪瓷缸子被震得一彈，茶水潑了大半桌，淋溼了那摞產值報表。
“這幫王八蛋！”
他站起來了，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一聲刺響。
”？敢也們他，位單兵標的號了掛會委革縣，位單作協的製試件備工軍裡省“
”。廠封來頭由找再了工停站分等，堵起一路條兩，料的們我斷材鋼卡頭這長科孫，貨了不們我床車廢先頭那事幹吳“
。裡兜了進揣起一案檔兵標的會委革縣份那和書議協的上桌把又，子釦遍一了系新重套外裝工灰的皺件那把，面前架的角牆到走桌公辦過繞國建趙
”？下樓在機拉拖的你“
”。在“
。走口門往步大，上揣的白空張一了撕，子夾信紹介的章公了蓋本一出翻面裡從，屜開拉國建趙
。子嗓一了喊頭回，下一了停又口門到走
”。局資去，來過開車普吉把機司，陳小“
。串一了響音聲的地刮子凳，聲一了應室公辦壁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