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胳膊伸過去，挽住了林晚秋端碗的那隻手臂。
“夠了。”
林晚秋低著頭看著兩隻交疊在一起的手臂，碗裡的酒液在燈光底下微微晃盪，映著兩個人的影子。
“周正。”
“嗯。”
“你知道我第一次覺得你跟別人不一樣，是什麼時候嗎？”
“什麼時候？”
“你給我送那碗粥的時候，敲門敲了三下，不多不少。”
林晚秋的聲音很輕，嘴角帶著一點不太明顯的弧度。
“擱下碗轉身就走了，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說，也沒回頭看我一眼。”
“那會兒回頭看你不合適，你餓了好幾天，模樣不太好看。”
林晚秋拿碗的手晃了一下，酒差點灑出來。
“你能不能在這種時候說點好聽的？”
“我說實話來著。”
周正咧了一下嘴角，胳膊收緊了一點，把兩隻碗湊到了一起。
“喝吧。”
兩個人手臂交疊著，仰頭把碗裡的酒灌進了喉嚨，辛辣的酒液從舌根一路燒到胃裡，火燒火燎的。
林晚秋嗆了一下，眼睛眯起來，睫毛上沾了一滴酒珠子。
碗放下來了，擱在床邊的小板凳上，發出咚的一聲輕響。
周正用拇指抹去她嘴角那道酒漬，粗糙的指腹在她唇角上蹭了兩下。
然後他的手掌捧住了她的臉頰，兩隻手，一左一右，穩穩當當的。
他低下頭，印在了她的嘴唇上。
汾酒的辛辣味在兩個人的唇齒之間化開了，林晚秋閉上了眼，兩隻手攥住了周正腰間的布料，攥得指節發白，回應著他霸道又溫柔的索取。
月光從窗欞的縫隙裡鑽進來，投在那床大紅牡丹緞面被面子上，一條一條的光帶子，照著上面繡的牡丹花。
汽燈的火焰跳了一下，光影在白灰粉的牆壁上輕輕晃盪。
窗外的山風吹過院子裡的碎石地面，吹過那掛放完了的鞭炮紙皮，吹過廠房的鐵皮屋頂，發出嗚嗚的響聲。
林晚秋鬆開手的時候，兩個人的額頭還抵在一起。
“周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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