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在圖上點了點三角形車架的三個連線點。
“但這三個焊縫的角度和強度有講究，焊歪了車架變形，騎起來跑偏，焊虛了大坡一顛就開裂。”
“所以車架焊接只能你和你大徒弟來幹，其他人不許碰。”周正把粉筆扔給老葛。
“你在上面標一下焊接的坡口角度和焊縫寬度。”
老葛接過粉筆，蹲在地上在三個連線點旁邊寫了一串數字。
林晚秋一首沒說話，低著頭翻賬本，等老葛寫完了，她開口了。
“中軸和飛輪的加工我算過了，特種鋼的邊角料有三十多根，每根夠車兩套飛輪毛坯，三十多根料夠出六十多套。”
她翻到賬本的空白頁，鉛筆頭在紙上快速列了一串數字。
“飛輪滾珠軌道的內徑公差控制在兩個絲以內就夠用了，比軍工件的精度要求低了一個量級，我用131W磨削，一天能出五套。”
她放下鉛筆，抬頭看著周正。
“瓶頸不在加工，在原材料，輪轂和鏈條的舊件能收多少決定了咱們能出多少整車。”
周正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粉筆灰，轉頭看向火盆旁邊的疤哥。
“疤哥，省城那幾個廢品站一次能吃下多少貨？”
“南郊最大那個站，我上個月去看過，光輪轂就堆了小半個倉庫，鏈條有幾百副，橡膠胎更多，按噸算。”
“好。”周正走到八仙桌前面，從鐵皮箱裡數出一沓錢，十塊一張的大團結，數了一百張。
他把一千塊錢用紅頭繩紮了兩道，遞到疤哥手裡。
“一千塊錢，你去省城南郊廢品站掃蕩，輪轂，鏈條，橡膠胎，能收多少收多少，先拉五百套回來。”
疤哥掂了掂手裡那沓票子，揣進軍大衣內兜裡，站起來拍了拍屁股。
“三天夠不夠？”
“兩天。”
“行，我明天一早出發。”
疤哥走了以後，周正站在院子裡跟趙二虎交代了分工。
村裡的壯勞力重新編組，粗車工位上的兩個徒弟調去學焊接，趙二虎帶三個人負責鋼管切割和下料，吳老三管搬運和打雜。
軍工件的第一批合同交付完了，流水線暫時空出來，正好轉產。
趙二虎拍著胸脯應了。
“正哥你放心，焊槍我也使過，跟著老葛練兩天就能上手。”
老葛從後面敲了他一下旱菸杆子。
“焊槍你摸過幾回？坡口角度都不知道，你敢上手我敢讓你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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